但在百废待兴的时候,在敌人环伺的时候,在根基未稳的时候,不同的声音,就是杂音,就是干扰,就是拆台。
你田墨轩是政协委员,是民主人士,你享受了别人享受不到的待遇,你说了别人不敢说的话,你还觉得这是你的权利?你觉得这是忧国忧民?你错了。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刘国清放下酒杯,看了赵刚一眼。赵刚正端着茶杯喝茶,表情淡然,好像刚才那番话只是一阵风吹过。
刘国清心里有点不舒服,不是对赵刚有意见,是对他这种态度有意见。
你是军人,你是少将,你是总参的干部啊,听到这种话,你应该旗帜鲜明地反对,而不是“等历史去证明”。
历史是站在他们这边的,但历史不会自己说话,得有人替它说话。
刘正中坐在刘国清旁边,一直在吃东西。他感觉到了什么。不是听到了什么,是感觉到了。
他爹坐在他旁边,虽然一句话没说,但那种气场变了。
刘正中太了解他爹了,他爹不说话的时候,比说话的时候更可怕。
刘正中放下筷子,看了他爹一眼。
他站起来,椅子往后挪了半寸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桌上的人都看着他。
“田爷爷,我想说几句,可以吗?”
田墨轩愣了一下。他看了看刘正中,又看了看刘国清。刘国清端着酒杯,没看他,也没看刘正中,目光落在酒杯上,好像在数杯子里有几滴酒。
田墨轩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他不好拒绝,他是个文化人,对孩子向来客气。
再说了,一个十岁的孩子能说出什么来?
无非是“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”之类的话。
刘正中站在那儿,腰杆挺得笔直,两手自然下垂,贴在大腿两侧。“田爷爷,我想问您,您说的这个灾难,是您想象出来的,还是您看见的?您说百分之五的人口是三千万,那百分之五是怎么算出来的?您做过统计吗?您看过报表吗?您去过农村吗?您下过工厂吗?您跟农民聊过天吗?您跟工人握过手吗?”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田墨轩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,嘴微微张着,没说出话。
刘正中继续说,声音还是不大,但更稳了:“我爹说过,新中国的底子,是一枪一炮打出来的,是一砖一瓦建起来的。您坐在家里看报纸,觉得这儿不对,那儿不好,可您想过没有,那些在工地上搬砖的工人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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