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风一吹就散了。
张大彪没听全,就听见“雄关”“烽烟”“预提防”几个词,挠了挠头,没说什么。
他知道刘国清肚子里有货,过去在独立团就写过诗,还在报纸上登过,386旅海子,那是一代人的记忆。
娘的,我张大彪要是有这个刘麻袋一半的墨水,老子还搞个屁的参谋长啊,老早都是副司令了。
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又咽回去了,站在城楼上,手扶着墙垛,往南看,心里头琢磨的是另一件事——
刘麻袋带他来桂省,怕不是光为了搞测绘。
周至柔站在稍远的地方,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。
他把那几句诗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,字迹工整,连标点都没落下。
作为刘国清的专职秘书,他太清楚自家司长的分量了,不光是职务上的分量,是脑子里的东西。
这位从晋西北一路打过来的老革命,既能在战场上跟鬼子拼刺刀,又能在办公桌上写诗。
记完了,他把本子合上,揣进兜里,心里头琢磨——这首诗将来能不能发表另说,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,司长站在镇南关吟这么一首诗,意思可不光是怀古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刘国清的背影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——司长是不是预见到了什么?
这要是真的跟预想的那样,将来跟对面必有一战,那司长这诗,不得封神啊?
必须好好保存,将来写传记的时候,就是素材!
马天生站在城楼边上,手扶着墙垛,也在往南看。
他心里头翻腾的东西比周至柔多得多。
来桂省之前,他在军区机关调阅了刘国清的档案,从1942年参加革命到转业地方,每一页都翻过了。
坦白说,服气。
从独立团的参谋干到副师长,从副师长转业到一机部,从副司长干到正司长,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,不飘不浮。
这种履历,在部队里不算稀奇,稀奇的是这个人能写诗。
他马天生是搞宣传出身的,笔杆子耍了十几年,自问写不出这种句子。
他想了想,觉得这时候不说点什么反而不正常,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不大但拿捏得恰到好处:
“司长的诗大气磅礴,不愧是太阳的学生。”
刘国清转过身,把烟叼在嘴里,看了马天生一眼,笑了笑。
“你这个同志,我们谁又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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