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,背得比咱们熟。”
吴三桂冷哼一声。
“万历末年到现在,九边哪路总兵按这破规矩办过事?熊廷弼、袁崇焕带兵,哪个不是默许底下人分缴获提士气?”
“那是因为朝廷没钱!”方光琛声音猛地拔高,直接压住了吴三桂的气势。
“朝廷欠饷,辽东将士饿着肚子去跟建奴拼命,所以朝廷只能闭着眼睛装瞎!”
方光琛单手按在桌面上,看着吴三桂。
“可现在不同了。长伯,陛下刚发了真金白银的军饷,补齐了粮草,把登莱的兵权交到你手里!”
方光琛语气不讲情面。
“拿了朝廷的钱,就得守朝廷的规矩。
青州大捷的奏疏还没送到金陵,你关宁军就把几千匹战马和满洲重甲私分了,你让南京那帮人怎么想?”
吴三桂的手指一根根收紧,抠住坚硬的桌面。
“他们会参本侯拥兵自重。”
“不止。”
方光琛冷哼一声。
“他们会说,平西侯打着朝廷的旗号,用着朝廷的粮饷,扩充自己的私兵。
他们还会说,你私自拿出上千匹战马、几百副重甲赏赐一个流贼降将,你吴三桂眼里,还有没有大明皇帝?”
“跋扈”、“不臣”、“养寇自重”。
这几口黑锅要是扣下来,关宁军在山东的处境,立刻就会变成众矢之的。
火盆里的火光映在吴三桂脸上,阴晴不定。
他在战场上杀伐果决,却深知朝堂上那些笔杆子杀人不见血。这场大捷能让他名震天下,同样也能把他推上风口浪尖。
吴三桂直起身子。
“廷献兄看得透彻,是我被这泼天的军功冲了脑子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了几分难堪。
“可我方才在大堂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许了赵应元战马铠甲和银子。
昨夜他五百老营兵拼光了,我若转头就不认账,不光赵应元,底下的将士也会觉得我吴三桂薄情寡义。”
方光琛笑了笑,双手重新拢回袖中。
“谁说让你食言了?”
吴三桂一愣。
方光琛转身看向南方。
“如实上报。”
“把青州一战的缴获,战马多少匹、铠甲多少副、粮食多少石,连同一分一毫的碎银子,全都清清楚楚地写进报捷的奏疏里!”
方光琛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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