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稳,透着运筹帷幄。
“把赵应元怎么诈降、五百死士怎么在护城河边拿命拖住和讬主力、关宁军怎么驰援,写得荡气回肠!”
吴三桂眼前一亮。
方光琛继续说道:
“长伯可在奏疏中明言,赵应元所部伤亡惨重,若不即刻抚恤,恐新附之军心不稳。
请朝廷准许从青州缴获中,拨战马一千、重甲三百、粮草五千石、银三千两,用以安抚有功将士。”
吴三桂抬起眼皮:“若朝廷不准呢?”
“此时登莱兵事,陛下已交由长伯。就算朝廷要过问,顶多让王永吉统一调配。”
方光琛语气里透着老辣。
“王永吉是总督,他要保登莱,甚至青州不失,只能依仗长伯的关宁军。
这批战利品在青州,仗是长伯打的,人是长伯收的。走个流程过一遍总督衙门,最后这批军备,依旧是武装给长伯想武装的人。”
吴三桂沉默半晌,开口:
“廷献兄,有必要这么弯弯绕绕吗。”
方光琛神色不变。
“这不是绕弯子,这是给朝廷一个台阶,也是给长伯穿一层甲。”
“甲”这个字,咬得很重。
武将上阵,身上披着铁甲,能挡刀枪弓矢。
可在南方的金陵朝堂上,明枪暗箭防不胜防,要挡住御史言官的弹劾,挡住皇帝的猜忌,就必须披上另一层甲。
大义的名分,就是最硬的甲。
方光琛拱了拱手:“长伯,此战是大捷。越是泼天的大捷,越要让天下人看清楚,关宁军是奉旨平虏,绝非私自扩充实力。
赵应元也不是被你私收的流贼,而是陛下天恩感召、在战场上拿命立功的大明新附将领。”
吴三桂接上了话茬:“如此一来,功劳归了朝堂,名分归了陛下,实利,还在我关宁军的营盘里。”
“正是。”
“赵应元那边呢?这样还能让他对我死心塌地吗?”
“只要奏疏里把他的功劳写足,把那批赏赐写明,他就明白长伯是他的贵人。”
方光琛退后半步。
“此人是个粗鄙武夫,但他绝对不蠢。昨夜他知道自己是做饵,今日也清楚长伯给的是命根子。
只要朝廷的明旨一下,他便再无退路,只能死心塌地跟着长伯干到底。”
吴三桂一掌拍在案头上。
“就按兄长的意思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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