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伯,四叔,劳二位替我的婚事操心了,你们放心,我和阿父绝不会离开扬州,牵连家里其他人的。”
谢霈不赞同地拧起眉头。
四房谢霄打量着这个仪态端方的小侄女,心中也有种说不上的奇怪。
虽是一家人,但他们平日能见到兰莳的次数并不多。
只是偶尔听自家夫人提起几句。
——这个二女公子在长安时也不知都在忙些什么,裁衣织素,针黹女红,样样都不会,那双手生得倒是好看,可惜拙得出奇!
又或是:
——带她出去赴宴交际,总是三推四阻,倒像是我求着她!整日一门心思和她那几个小女婢厮混,我看,咱们谢家是真要养她一辈子了。
如此在他耳边念叨两年,谢霄对这位二女公子的印象便只有愚笨、寡言、病恹恹上不得台面而已。
然而今日一开口,却似乎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。
一缕疑思很快从谢霄脑中划走,他点点头,又不阴不阳地对她道:
“那就好,你年纪虽小,倒比你阿父更知进退些。”
谢霁也附和:“你能留下来履行婚约,当然最好不过了。”
至于三房的家财……
谢霈没有儿子,二女公子一出嫁,养老送终都得指望他们二房四房,这口肉,总归要到他们的锅里。
兰莳见两人都十分满意,随手拿起书房里的一把刀扇,一边转着,一边颇为苦恼地拢眉。
她道:“既然如此,我希望二伯四叔回家后,最好也管管自家儿子,莫要因一人之举,牵连全家才好。”
谢霁和谢霄蓦然一怔。
谢霈目含探寻地瞧着女儿,问:“此话何意?”
“这得问我两位叔伯了。”
兰莳冷淡低目:
“谢芳色胆包天,收留了陈平亲信的一名庶子,当做娈童私藏;谢荣更胜一筹,他与谈昂是发小,如今谈昂之父在洛阳朝廷任职,两人通信往来,多有咒骂琅琊王乱臣贼子之语——”
“二位叔伯猜猜,这些和我逃婚比起来,哪个更能惹怒琅琊王?”
这些并非兰莳临时起意,胡编乱造。
梦里,在她嫁给郁修后不久,这些事就被人蓄意捅到了琅琊王面前。
琅琊王本就认为谢家献女魅惑世子,对谢家极其不满,正好借这个理由对谢家发难。
兰莳无所谓这些人的生死。
但谢家是她的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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