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纵然千般不好,也荣辱与共,一旦倒下,对她没有半点好处。
谢霈又惊又奇地瞧着这个女儿,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似的。
“胡说八道!”
谢芳正是二房谢霁的儿子,听到兰莳说他儿子养娈童,这位伪君子顿时面子上挂不住了。
“你一闺中女儿,从哪儿听来的腌臜谣言!荒谬!可笑!”
兰莳偏头看他,扇尖抵着雪白下颌,似笑非笑。
“萧决啊。”
谢霁谢霄二人像是被人掐住喉咙般没了声音。
打下扬州后,萧决被琅琊王封为中郎将,命他查处所有与陈平有关的家臣、亲眷、党羽。
仅凭传闻,萧决便有权抓捕、审讯,无需复命,擅断生死。
如果是他……
凭他昨日的张狂劲……
兰莳温声道:“叔伯放心,此事我定会尽力劝阻萧决,让他替二位兄长隐瞒的。”
二人紧张神色稍缓,又听她开口。
“不过,我蒲柳之姿,又无闲钱妆扮,恐入不了那位少君的眼,届时有心无力,还往叔伯不要见怪……”
这兄弟二人混迹官场,战乱之前,一个位居郡守,另一个官至别驾,绝非谢霈那样不知变通的秉直君子。
什么蒲柳之姿?
长成他们家侄女这副模样,入宫做皇妃都使得,一个黄土里打滚的凉州蛮夷,配十个他都绰绰有余,还入不了他的眼?
她这不是在自谦。
谢霈看着他这两个兄弟,仿佛与他女儿对上了某种暗号,他们什么也没说,只笑容和煦地命人送来匣子。
谢霁道:“这五十金,就当为女公子出嫁添妆了。”
五十金!
谢霈脸色阴沉。
他平日修道,不重吃穿,兰莳的开销也不大,见谢霁谢霄二人家中人口繁多,想着一家人同舟共济,一直以来,公中有许多项支出,都是从他这里走的。
三个月前,扬州牧陈平与琅琊王打得如火如荼,扬州城内物价飞涨,他担心二房四房断粮,还分了些谷粟给他们。
不料谢霁这一出手就是五十金!
兰莳垂眸扫过那个匣子,她很轻地笑了笑,手中刀扇将匣子往旁边一拨。
“打发要饭的吗?”
谢霁笑容骤凝。
她轻声细语,乌浓眼珠里却闪着一点冷冽寒光。
“二房、四房,所有私产上缴三分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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