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。
木下谦太郎沉默片刻,低声补充:“板垣大佐临行前私下吩咐过我,此次抓捕赵铁生,后续处置交由你全权做主。宪兵队地牢、人手我尽数配合,只要不闹出惊动奉天各界的大乱子,关东军高层不会过问。”
刘白山抬眼看向他:“费心了。”
木下谦太郎没有继续多问,推门走了出去。门在他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阴冷潮湿的地牢里,油灯火苗摇曳不定,光影在墙壁上来回晃动,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扭曲。赵铁生被铁链牢牢锁在铁椅之上,衣衫凌乱,垂着头,被连日的疲劳、恐惧和颠簸折磨得面色灰败。可当铁门被推开,脚步声从门口缓步走入的时候,他抬起头,看清了那个走进来的人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,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抽空了一层。他怔怔地看着刘白山站在油灯下被照得半明半暗的面孔,嘴唇哆嗦了一下,巨大的惊愕瞬间吞没了他,然后失声开口,语气满是震撼:“是你?你不是叶家刘管家的义子?你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是关东军的人?”
刘白山缓步走到铁椅前方,静静俯视着他。油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把他嘴角那道极淡的弧度照得清清楚楚。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平淡,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:“赵铁生,你四处追查、一直想要摸清身份的关东军大尉,就是我。”
赵铁生怔怔望着他,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,依旧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。他猛地往前挣了一下,铁链哗啦作响,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才会有的急切:“竟然是你!你我同为中国人!你为何要替关东军办事?还拿到关东军的军衔——这些年,你到底在背后谋划了什么?”
刘白山在他对面的木凳上坐下来,把短刀横放在膝盖上,动作很慢很稳。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:“我谋划什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从你让人把玲儿拖进地牢的那天晚上开始,我就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让你也尝尝她尝过的滋味。”
“玲儿?”赵铁生的呼吸猛地一窒,“你说的是……宫玲?”
刘白山的目光落在油灯上,火苗在他瞳孔里跳动着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“你还记得她最后看你的那一眼吗?”
赵铁生的脸色白了一瞬,嘴唇动了一下:“她……她当时已经说不出话了。”
“可她看着你的时候,眼睛是亮的。”刘白山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了空气里,“我赶回来的时候,她还有最后一口气。她躺在地牢里,浑身是伤,眼睛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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