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着,像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在等什么人。我冲到她面前,她看见我了——她的眼睛亮了一下,就那么一下。她跟我说对不起。我说别说话,我去请大夫。我转身往外跑,鞋都跑掉了,砸开医馆的门,抓着大夫往回跑。可我回去的时候……她已经走了。她的眼睛还睁着,看着门口的方向。她在等我回来。可我回来的时候,她等不了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碎了一下,又被他自己硬生生接住了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,指节泛白:“她到死都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。她等的那个人不是你,可你站在她面前,挡住了她最后看见的那道光。”
赵铁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铁链哗啦作响。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在发抖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地掏空了:“刘白山……我承认,宫玲的事……有我一份。可我不是主谋!我只是奉命行事!真正下令抓她的——”
“你奉命行事?”刘白山打断他,目光陡然锐利起来,“你把她关进地牢的时候,她有没有求过你?她有没有跟你说,她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普通姑娘,她不想死?”
赵铁生噎住了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“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放她走。”刘白山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,“你查到了她是关东军的人,你可以上报、可你没有。你把她留在地牢里,让手下去折磨她,因为——她知道了你南京的身份,对不对?你怕她活着走出去。怕你是南京蒋介石的卧底被曝光。”
赵铁生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?”
“你以为你藏得很好?”刘白山的嘴角弯了一下,那弧度冰冷如铁,“你每一次和张凤岐在城南客栈碰面,我都坐在隔壁的窗台上。你每一次往南京送信走的那条线路,我比你更早走过一遍。你派出去的那些手下,我一个个查过他们去了哪里、见了谁。赵铁生,你在奉天藏了十几年,可你从来不知道——你身后一直有人跟着。”
赵铁生猛地抬起头:“你跟踪我?!”
“不是跟踪。”刘白山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,“是等着你把自己埋进自己挖的坑里。你越怕暴露,就越会露出破绽。你怕玲儿活着会说出你的秘密,所以你先下手为强。你每一步都在自保,可你每一步都在把绳子勒得更紧——最后勒住的是你自己的脖子。”
赵铁生靠在铁椅靠背上,额头上全是冷汗:“刘白山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你抓了我,你的人把外面也围了,你还有什么没做的?”
刘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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