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中文蹩脚而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没有完全预料的东西:“白山大哥……他,他就是害死姐姐的人?”刘白山点了点头,樱子盯着赵铁生,盯着他那张被油灯照得惨白的脸,像是要把那张脸刻进眼睛里,一辈子都不忘掉。她的嘴唇颤抖着,声音一遍比一遍低,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潮湿的空气里:“八嘎……八嘎……八嘎……”
由琪在她怀里轻轻呜了一声,像是在回应她的声音。赵铁生缩在墙角,看着那张和宫玲一模一样的脸,看着那双含着泪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。他忽然想起他手下说遇到鬼了,宫玲要来锁命了,一下全明白了,他又想起地牢里宫玲最后看他的那一眼。那一眼和此刻这一眼一模一样——不是恨,是一种比恨更让人发冷的东西,像是一块石头沉进了很深的水底,连水花都没有溅起来。她的嘴唇还在动,那三个字翻来覆去地从她嘴里滚落,连成一片低沉的、像是被碾碎了又拼起来的声响。
刘白山缓步上前,抬手轻轻抚过樱子的发顶,动作温柔,语气沉静:“樱子,这里有我就够了。这样的场面,你还是不要多看。”他侧首,对着身侧待命的关东军士兵沉声吩咐:“带樱子出去。”
士兵立刻躬身应下,上前轻声引导樱子离开。樱子没有再回头,泪珠不断坠落,一步一步跟着士兵走出地牢。由琪在她怀里探出半个脑袋,隔着她的肩头看了一眼牢房的方向,然后缩了回去。身后牢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地牢里所有晦暗与恩怨。
刘白山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赵铁生身上。他开口的声音穿透沉闷的空气:“玲儿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。你害死了她,还纵容旁人糟蹋她,今日我要让你百倍偿还。”他走到铁椅前面,低头看着他,“你刚才问我想要什么。我现在告诉你——我要你亲眼看着她受过的所有苦,你自己也受一遍。”
赵铁生的嘴唇哆嗦着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他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刘白山侧过头,朝着门外沉声吩咐: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沉重的铁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两名关东军士兵一左一右押着一名妇人走入,妇人怀里紧紧搂着年幼的孩儿,那孩子不过五六岁,正把脸埋在母亲怀里发抖,小手攥着她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。赵铁生看清来人的刹那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双目猛地睁大,巨大的惊恐瞬间吞噬了他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:“秀兰!小涛!刘白山……你想干什么?!不要动他们!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