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从山门口四柱三门的棂星门开始,包括门上的镇山石鹿,同尘门的牌匾,地上的守门鹤像,全都要擦得一尘不染。
往内则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同尘门屋宇,屋顶啊,墙面啊,房梁、栏杆、青砖地、花园池塘亭台楼阁假山练武场……
总之,一切肉眼可见的东西都必须刷洗、掸尘、清灰,最后由陈规带着白手套检查。
只要摸到一点灰,便要重新打扫。
所以说,惩罚裴灵幽洒扫山门一个月,不是让她天天打扫,干一个月。
而是她能一个月之内把整个同尘门打扫完就不错了。
上次有人犯这种程度的禁令挨罚,还是一年前,三个弟子下山时遇到鱼塘,以为是无主的,捞起两尾鱼吃了。
鱼塘主人跑到同尘门要鱼钱,邝野命人多付了一倍,好生将人送下山,然后便罚那三个弟子十日洒扫山门。
据说,那三个弟子硬生生打扫了四轮才合格,四十天过去,累得瘦脱好几圈,晚上做梦都在对空气比画擦桌子。
想到这里,守墨重重叹气。
他觉得以裴灵幽那玩闹性子,恐怕得打扫七八轮才能结束。
谁知第二天,等他拿着抹布和水盆准备大干一场时,却傻眼了。
只见山门口到处都是同尘门的弟子,全都拿着扫把、拂尘和拖布,正在忙活打扫。
一边麻利地干活,一边还有说有笑。
而裴灵幽则躺在旁边石台上大腿翘二腿,头躺一个女弟子怀里,旁边还有另一个女弟子拿着扇子,给她扇风。
任我飞在旁捧着《进修大纲》,一条条念着接下来的课程。
赵星星则在旁边努着嘴认真剥栗子,一颗颗喂进裴灵幽嘴里。
这一幕把守墨看呆了。
说真的,要不是头顶牌匾还写着同尘门,他差点以为误入什么君王不早朝的酒池肉林了。
他随手抓住一个正乐呵擦门柱的弟子:
“你干啥来的?为啥在这打扫?”
弟子说:
“帮裴姐干点活呗。上次我在后院磨面,磨盘卡进石槽里,怎么也弄不出来。石磨整个又太重,无法搬去山下修理。是裴姐看见,一脚帮我把磨盘踹正了。这事我一直没好好谢她,这不就帮她来洒扫了呗!”
裴姐?这称呼给守墨听得直冒鸡皮疙瘩,但他还是拍拍那弟子肩膀:“知恩图报,是我们同尘门的好弟子”,然后又问旁边人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