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生生摁住快要把自己当炮仗炸了的少年,叫他好好把话说清楚。
一个时辰之后,经守墨激动气愤到手舞足蹈的解释,裴灵幽终于明白所有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,山脚万年石处。
邝野一袭白衣洁净如雪,独自一人坐在巨石上吹埙。
低沉呜咽的埙声如泣如诉,音调很美,但音色也很鬼,回荡在山林之间,听起来跟谁死了全家似的悲戚。
初冬的第一场寒风从遥远的极北吹来,比他想象中还要寒冷。
他白皙的双手很快被吹得发红,只能停下吹奏。
他想要握手取暖,却怎么都捂不热,只得叹息一声,声音幽幽,似说给自己听:
“大概是心太凉了吧……”
他想起歇课放假的那天。
冷了她好几日,她全无一点感觉,依旧每天嘻嘻哈哈,拿纸团丢他。
同尘门后厨的醋全用完了,她不知道;
那《湘妃怨》他弹得手都起茧了,她也不知道。
不,是不敢让她知道。
看似她主动,他被动。
实则她才是怎么都抓不住的、一追就跑的狡猾猎物。
让他这最高端的猎人,以猎物姿态出现也不行,摘掉面具当猎人也不行。
他只能独自一个人生闷气,生完还要默默原谅所有。
打着“歇课放假,应当四处检查妥当”的旗号,他带守墨和陈规把整个同尘门巡了一遍,最后脚步轻快地来到那和他仅一墙之隔的院落。
一想到三天休假,她会像快乐的小尾巴一样,整天跟在他后面撩拨玩笑,他就觉得心情大好。
可惜,任我飞和赵星星说,那放假的消息是前一刻下的,裴灵幽人是下一刻消失的。
对了,还带着她从混天帮来的小师妹,说要下山去逛逛。
邝野心里有点失落,但脸上还是云淡风轻,点点头说“应该的”。
可将要离开院落的时候,他却敏锐地注意到,她的两件金丝凤尾赤炎衣都挂在院子里,衣裳湿哒哒滴着水,显然是才刚洗完,这两天不打算穿的。
邝野心里升起点疑惑,裴灵幽最爱红色,她说张扬的红最衬她高贵的白。
她来时匆忙,不曾带什么换洗,怎会两件衣服全扔下就走?除非她拿了同尘门弟子的衣裳去穿。
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,命守墨和陈规分别去兵器库、库房查看。
片刻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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