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赵不尤应该已经走完这段了。”她说,“如果他路上没有耽误的话。”
“应该是的。”我说,“但他没有寄信回来,所以具体走到哪了,不好说。”
她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。
18.03 有人夜里把一件东西放在了镖局门口
第二天清晨,福伯去开门的时候,在门口的石阶上发现了一个用粗布包着的东西。他蹲下来捡起来掂了掂,没有立刻打开,先拿进了院子。我听到动静走出来的时候,他正在正堂的桌上拆那层粗布。布包得很紧,拆开之后里面是一本书——封面是深灰色的纸,没有书名,没有落款,页边有些磨损,像被人翻阅过多次。
我翻了几页,看到的内容大部分是账目记录,支出和收入的项目、日期、金额都记得很详细。翻到中段的时候,看到了一页夹着的薄纸。纸上用细笔写了几行字,笔迹端正但有些生硬:“这是从北面带回来的旧册,其中记录可做参考。物归原主。”
没有署名,没有抬头,只有那几行字。我翻到书册的末页,看清了末页上最后一条记录——日期是靖康二年十一月,内容是:“付天机阁,白银三百两,事由不录。”
把书册收好之后,我问了一句:“福伯,你开门的时候,周围看到有人吗?”
“没有。东西就放在门槛前面,像是夜里放的。”
我拿着那本书册回到屋里,在灯下又翻了几页。我注意到其中有一页的边角被人折了一个小小的记号,像是有意折的。那页上记录的内容和展翼有关——记录了某年某月某日一批物资被从临安运出、发往西边的动向,但没有写明目的地和具体接收者。物资的品类倒是写得很清楚:粮食、布匹、药材,以及少量兵刃。
有人正在往西边送东西。不一定是展翼的人,也可能是天机阁的人,或者更早的某个体系的延续。到了这个阶段,各种信息汇合在同一处,彼此之间已经不好再单独拆分来看了。
我把那页折过角的地方又看了一下。日期是靖康四年秋天。如果这条记录和之前那些线索属于同一份图谱,那么这幅图的轮廓正在慢慢合拢起来,比我想象的更快一些。
18.04 李师师说:“你收到的那本书,是我让人放的”
隔天下午我去醉仙楼时,李师师似乎已经知道了。她坐在窗边,看见我进来之后,没有等我开口问,先说了那句话:“那本书是我让人放的。书里夹着的那张纸条,也是我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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