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?”
“因为直接给太显眼。放在门口,你自己发现,更自然。”她倒了一杯茶推过来,“那本书的内容我整理过了,大部分是散的账目和记录,但靖康二年十一月那一条,和之前我们查到的信息对得上。”
我端起茶喝了一口,然后问:“你还查到别的了吗?”
“查到了一点。”她把手伸进袖口,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桌上,“这是我从那本书里摘录的,和‘天机阁’有关的记录一共七条,从靖康二年到靖康五年,逐年都有。”
我展开那张纸,上面是她用细笔抄录的七条记录——时间、金额、简略备注。其中有一条写着靖康三年春天的一条记录:“天机阁来人,索阅北卫序列旧档。已付之。”
北卫序列的旧档被天机阁的人借阅过。赵不尤一直在查北卫序列的旧档,而天机阁在他之前已经看过那些记录了。如果赵不尤查的东西天机阁早已知晓,那么他追查到的每一步,对方都可能提前预判到了,并有针对性地进行过清理。
“你把这张纸留在我这里,会不会太显眼了?”
“那张纸上写的东西,你在那本书里一样能找到。”她说,“留你那里也是一样的。”
18.05 陆游把七条记录合并进了自己的笔记里
那天晚上,我把李师师给的那张纸上的七条记录重新抄进自己的笔记本里。加上之前从各处收集到的信息,关于天机阁的记录现在一共有十几条,分散在不同年份、不同来源——账本里夹着的备注、抄本上的自述、铁旗帮老管事的口述、李师师抄录的条目。
我把它们按年份排了一下顺序。最早的记录在靖康元年,最晚的一条在李师师抄录的那张纸上,时间是靖康五年。之后就没有再提到天机阁的记录了。这说明靖康五年可能是一个分界点——在那之后,天机阁从“公开记录中可见”变成了“不再被写入任何文书”。
我把笔记本合上,在桌边坐了一会儿。窗外的风比前些天小了一些,但干冷依旧。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被风吹散了大部分,只在墙角背风处还留着几片薄薄的白色。
18.06 苏小小在冬天里的训练方式变了
入冬之后,苏小小的训练方式有了一些变化。以前她大部分时间是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练功,现在她在院子里活动的时间减短了,把更多时间挪到傍晚和夜间——傍晚在院子里教两个小孩练刀法,夜间独自一个人在后院的柴房前面反复练习同一套动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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