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说,宫里还有人知道离魂散的事?”
“玄成临死前说,副人格能活到今天,是那个人养的。”叶蓁说,“他改了方子,让副人格越来越强。这样的人,不会看着我们七天之内把药配齐。他一定会出手。”
姬政站起来,在厅里走了两个来回。
“所以这七天,不光是要防姬王,还要防宫里那个不见光的人。”他停下,“叶蓁,你怕了?”
“怕。”叶蓁说,“怕也得做。这话我昨晚对玄成说过,现在还是这句。”
姬政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你跟我大哥,越来越连相了。”他坐下,解开衣领,“不等了。放血。先把我这碗血备下。万一宫里扣人,这府里没了我大哥,我的血就是唯一的兄弟脉。早备早安心。”
叶蓁按住他的手。
“方子上没写怎么取、怎么存。血放出来,一个时辰就坏。你要放,也得等他回来,当场配药。”
“他要是回不来呢?”
“回得来。”叶蓁说,“姬王要的是他的兵权,不是他的命。杀了嫡长子,宗室那边压不住。姬王精了一辈子,不会在这种时候落人口实。”
姬政不说话了。
一上午,府里没有人来。午时,前院的家丁来报,说大公子的车在宫门口停了快两个时辰,随从被拦在宫门外,只有大公子一个人进去了。
叶蓁的心提起来。
一个人进去。没带随从,没带刀。姬珩把自己搁进了姬王的掌心里。
午后,天阴下来。雪又下起来,细密密的,把院子铺白了。
酉时,宫门落了锁。姬珩还没出来。
叶蓁在正厅坐到天黑。瑛桦端来的饭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。姬政也一直没走,两个人对坐着,谁也不说话。
戌时二刻,后门响了三声。
鸢娘去开的门。片刻,她带进来一个人。是个小太监,十四五岁,冻得嘴唇发紫,棉袍上全是雪。
“哪位是二夫人?”小太监进门就跪,“奴才奉大公子的命,冒死出宫传话。”
叶蓁站起来。
“说。”
“大公子让奴才带四个字:药引在东。”小太监喘着气,“还有一句,大公子说,二夫人一听就明白。他说,玄成的话,漏了一半。那第三味药引,宫里有人知道。那人,今晚会来找二夫人。让二夫人提防带笑的人。”
叶蓁的身子一僵。
带笑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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