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疯。”姬政说,“叶蓁,你听清楚。我大哥这个人,打小什么都让着我。这病根,是他十四岁替我挡刀落下的。没有他,我活不到今天。现在轮到他了。一碗血,我出得起。”
叶蓁看着他,一时说不出话。
窗外,天边泛起灰白。鸡叫了第二遍。
就在这时,前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鸢娘的声音在院里响起:
“二爷,夫人!宫里的传旨太监到了!说王上有旨,请大公子即刻入宫!”
叶蓁和姬政对视一眼。
来得比预想的还早。
“我去。”姬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他披着外袍,站在院门口,脸色还带着病气,但站得笔直。
“大公子。”叶蓁说,“按我们说好的来。”
姬珩点了点头,整了整衣襟,朝前院走去。
叶蓁跟了上去。她走在他身后半步,忽然伸手,拉住了他的袖口。
姬珩停住,回头。
“把这个带上。”叶蓁从袖中摸出那半块带血的玉佩,放进他掌心,“我娘的玉佩。能保平安。”
姬珩低头看了看,握紧,收进怀中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叶蓁没答话。她站在廊下,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前院,走向那扇缓缓打开的大门。
门外,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:
“大公子,王上还有句话让奴才带给您,今日这趟,您带不带刀,都无所谓。宫里给您备了新刀。”
大门合上。
叶蓁站在原地,天光大亮。
大门合上之后,叶蓁在廊下站了很久。
前院的家丁把门闩落下,铁栓插进槽里,发出一声闷响。姬政从后面走上来,和她并排站着。
“他这一去,凶多吉少。”姬政说。
“他有准备。”叶蓁说,“折子天没亮就递进宫里了,比他的人先到。姬王下旨之前,病假的折子已经压在了案头。这一手,姬王没想到。”
“你教的?”
“他自己想的。”叶蓁说,“我昨晚提了个开头,剩下的全是他自己布置。”
姬政没再问。两人回了正厅,叶蓁把黄纸方子摊在桌上,又看了一遍。
“三味药引。”她说,“我的血,你的血,还有一味没试出来。玄成说,副人格是十三味药养出来的,方子被人改过。改方子的人住在宫里,不露脸。这个人,比姬王难缠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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