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蓁盯着他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好了大半。”姬珩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昨晚你的血没白流。我现在这身子,比过去半年都好。这是实话。”
他朝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“叶蓁。”他没回头,“假死丹还在我这儿。昨晚从他袖子里掉出来的。你收好。万一我这一趟回不来,你就用它。对谁用,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他推开门,雪光涌进来。
门外,鸢娘已经牵好了马。
叶蓁回到霁月轩,把门关上。
屋里静得发闷。她把假死丹的瓷瓶放进妆奁最底层,上了锁。钥匙挂在脖子上。
窗外,日头已经升起来,雪开始化。房檐滴水,一声接一声,滴在青石阶上。
她坐在窗前,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
乳娘。侄子。落单的叶家人。姬王的人怎么知道的?
除非有人递了信。
这个人,知道姬玉的记号,能在霁月轩进出不留脚印,还知道叶家的人在哪儿。
叶蓁慢慢抬起头,看向铜镜。
镜子里,映着她身后那扇门。
门缝底下,又有什么东西,白晃晃的。
她走过去,捡起来。
是半块玉佩。温润,泛黄,中间断口参差。
她认得这玉佩。她娘贴身戴了半辈子,说是外祖母传下来的。
断成两半。这一半,带着血。
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救”。
叶蓁把半块玉佩攥在手里,站了很久。
断口带血,血还没干透。这不是陈年旧物,是刚断的。有人在半路上截了人,掰了她娘的玉佩,送来半块,背面刻个“救”字。意思是:人在我手里,来救,或者来换。
换什么,不用猜。她的血。
她把玉佩收进袖中,拉开房门。瑛桦正端着热水进来,见她脸色不对,手一抖,半盆水洒在门槛上。
“夫人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把姬玉叫起来。还有那个孩子。你们三个,去二爷的院子。没我的话,别回霁月轩。”叶蓁说,“我现在去见二爷。”
姬政已经起了。他坐在正屋喝茶,看见叶蓁进来,茶盏停在唇边。
“你的脸色比我还差。”他说,“宫里来人了?”
“比宫里严重。”叶蓁把玉佩放在桌上,“我乳娘和侄子,落在姬王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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