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洁队离开后的第三天,社区派人来给老李的屋子换门锁。
来的是个小伙子,穿着蓝色工装,背着工具包,动作麻利。王阿姨陪在旁边,看着那把用了十几年、铜芯都磨得发亮的旧挂锁被卸下来,扔进工具包的角落里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新锁是明晃晃的不锈钢,在秋日的阳光下刺得人眼睛发酸。
“王姨,锁换好了。”小伙子拍了拍手上的铁锈,把两把崭新的钥匙递过来,“按照规定,一把留社区备案,一把交给新住户。他们后天就搬进来,周干事说让您这两天把屋里狗用的东西都清一清,别留味儿。”
王阿姨接过钥匙,那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缝往上爬。她点点头,没说话,目光落在廊檐下的藤椅上。
三天过去了,藤椅底下还静静躺着那片阿黄叼回来的泡桐叶。叶片早已干透,边缘卷曲发脆,像一只蜷缩的枯手。阿黄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动地方,就卧在这片叶子旁边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半眯着,偶尔有人经过院门,它才会抬起耳朵,却又很快垂下去——来的都不是那个人。
小伙子收拾工具准备走,路过藤椅时,好奇地多看了一眼:“这条狗还在这儿啊?我听社区的人说,这房子要收回,狗要送走,怎么还没送?”
王阿姨叹了口气:“送哪儿去?收容所满了,暂时收不了。我正托人打听,看有没有愿意收养的。”
“哦。”小伙子没再多问,跨上电动车走了。引擎声远去,巷子里又恢复了那种空落落的安静。
阿黄看着那辆电动车消失在巷口,又把脑袋埋回爪子里。它不知道什么是“新住户”,但它听得懂“送走”。这几天,王阿姨每次来,嘴里念叨的都是这两个字。它感觉到了,这个它守了三年的地方,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剥离。先是落叶,然后是旧锁,接下来,恐怕就是它自己了。
傍晚的时候,周干事来了。这次她没穿制服,换了一件米色的风衣,手里拎着一个印着超市标志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两袋狗粮和一个崭新的塑料食盆。
“王姨,我顺路过来的。”周干事把塑料袋放在台阶上,脸上带着一种公事公办却又不失温和的表情,“新住户姓张,小两口都是老师,人挺斯文的。我昨天跟他们提了一嘴阿黄的事,张老师说他们挺喜欢狗的,但是房子刚装修,怕狗抓坏家具,而且他们明年打算要孩子,所以……狗肯定是没法留的。”
王阿姨的心沉了下去,她接过狗粮,捏了捏袋子,没说话。
“不过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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