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假伤员没有真的危险。
剩下的东西还得靠眼睛和腿自己处理。
下一阵弹雨打进来,蓝色漆点敲在矮墙边缘。
槐昼等枪声停了半拍,低身冲向第一个标记桶,手里的白色粉笔贴着地面拖出一道线。
线头指向西门,西门旁边贴着一张手写撤离箭头,箭头底下还有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他踩过去,地砖往下一沉,里面没有暗门,只有一只装备用护目镜的塑料盒。
这个测试连骗人都做得很认真。
警报声变成连续短鸣,橙色背心的人被抬高了半身,露出一条贴着红胶带的手臂。
假伤员开始喊,东门的铁闸已经落到底,身后的彩弹枪又响了。
槐昼扑到他的右边,肩膀先挡住那条手臂。
彩弹从耳边擦过去,打在右侧墙上,离那块空位只差半掌。
动作停住时,他才看清右边仍旧没人。
他把假伤员拖过标记线,按下墙上的绿键。
警报停了,铁闸升起,头顶的白灯亮起来,照得橙色背心上的红胶带像刚流出的血。
扩音器报出结束提示。
槐昼的手还压在那条假手臂上,指腹下是软塑料,既不会回握,也不会因为疼痛躲开。
“摘护具,原地等候。”
他坐到地上,先摘护目镜,再解开胸前的扣带。
肩膀挨彩弹的地方发热,右臂抬高时有些酸。
评估员从侧门进来,手里夹着记录板,陆诗琪跟在后面,红发收在帽子里,只露出一小截。
“预警有反应吗?”评估员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确认过了?”
“彩弹、假伤员、封门都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,”槐昼看了眼肩膀,“疼是真的,但危险还没到那个程度。”
评估员低头写了两笔,又把画面调回第一次开枪的位置:
“你第一反应扑向右侧,那里有队友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右肩的酸痛往上顶了一下。
槐昼记得那一下挡人的感觉,肩胛缩紧,脖子压低,身体先把右边护住。
和那场枪战里贴着矮架蹲下、把药箱留在身后的动作太像……
那边有真枪,有人倒下,陆诗琪的命从他面前断掉。
这里有彩漆、橙色背心和一个不会动的假伤员,隔着很远,身体却把两处撞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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