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估员把回放拉到中段。
画面从门后开始,第一帧是槐昼撞向右侧,肩头吃中彩弹。
第二次弹雨打墙,他转身让出半个身位,右臂横在空处。
第三次假伤员被抬起,他又先护住右边,才把人拖过标记线。
三次动作都没带来路线上的好处。
右侧没有人,那里也没有掩体,枪口从来没有朝那边偏过。
陆诗琪看着暂停的画面,问:
“原始录像留不留?”
“留。”
“可能影响复检评价。”
“那就让它留着。”
她没有替槐昼解释,只在确认单旁写下时间和现场情况。
评估员把纸递过来,他签下名字,笔尖划过纸面时,肩膀挨彩弹的地方又跳了一下。
进场时,手机和外套都交了上去,留下的东西只有护具、训练枪,还有一张写着“单人”的任务单。
那时槐昼以为心理复检只是把合格两个字盖得更牢,顶多让申请队列往前挪一格。
现在任务单沾了彩漆,合格两个字还没落上去,他先把一个没人站过的位置签进了记录。
这时,隔壁测试道传来一声闷响。
槐昼抬头时,玻璃后的灯刚好亮起。
另一个人站在灰色掩体旁,正面有两枚彩弹擦过胸口。
他没有朝左边看,身体却先向右闪了半步。
左侧空了出来。
那人顺着正前方的枪线抬枪,左臂自然垂在身侧,给那块空出来的地方让出完整的开枪位置。
第二发彩弹从左肩外侧飞过去,打在后墙。
第三发逼近时,他仍旧先把身体往右挪,像左边有人需要从那里开枪。
槐昼站在玻璃前,手指按住刚签过字的确认单。
纸边硌进指腹,隔壁那个人的动作一遍遍重复,和他刚才的方向相反,留下的空位却同样稳定。
评估员把两段录像并排放大。
左边是槐昼,右边是那个人。
一个护着右侧,一个护着左侧,两条枪线在画面中间交错,空出来的位置比人的轮廓更清楚。
“他叫什么?”槐昼问。
“严拓,外地分部调查员。”
隔壁的警报停了。
严拓摘下护目镜,先把训练枪交回器械架,又低头检查左边的地面,像在确认那里有没有掉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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