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破整条古巷的沉寂。门檐下悬挂的小巧铜铃随之轻晃,细碎清脆的叮音绵长回荡,悠悠扬扬,精准隔绝了外界雾色沉冷与世间所有细碎嘈杂,一入门内,便是两重天地。
屋内无秋日微凉燥热,无市井喧嚣纷扰,常年萦绕着旧木沉淀的温润沉香,清浅、沉静、微凉,漫覆全屋每一寸角落。梁下悬着一盏老式暖黄孤灯,光晕柔和温顺,不炽不烈,浅浅铺洒在层层叠叠的老旧古物之上。
满堂旧瓷、老木、残卷、旧器错落陈列,光影明暗错落,浮沉细碎尘絮,静谧安然,肃穆清冷。这间百年古斋,从来不是寻常商铺,更像一方隔绝阴阳、镇纳旧煞的清冷结界,安稳、静定,暗藏无形威压。
柜台之后,沈砚静坐如常。
他独自端坐于木案之后,身姿清瘦单薄得近乎易碎,肩窄腰细,骨架纤弱,是常年魂魄受寒、体虚气弱、神魂久耗的病态体态。一身素白棉麻长衫宽松垂落,衣料干净如雪、一尘不染,垂坠感温润素雅,没有半点繁复纹饰,极致素净,愈发衬得他周身疏离清冷的气质。
袖口随意挽至小臂,露出两节清瘦嶙峋的腕骨,皮肉薄得近乎透明,肌理清浅,皮下青脉浅浅交错蜿蜒,病态肌理清晰可见,透着全然不属于活人的寒凉苍白。
鸦羽般柔软浓密的黑发自然垂落,额前碎发轻覆眉眼,柔和了凌厉轮廓,却衬得一张脸庞愈发白皙如凝霜冷玉,通透惨淡,几乎没有半分活人血气。五官精致绝尘,轮廓清浅温柔,却无半分烟火温度。
眉峰浅敛平缓,线条温软,眼底却藏着万丈深潭般的疏离幽深;纤长浓密的黑睫静静垂落,鸦羽覆眸,遮住眸底翻涌的幽暗暗流,只余下温顺平和的淡淡假面;唇瓣常年淡白失色,血色稀薄,安静轻抿,无喜无悲、无惊无扰,静得像一尊尘封百年的玉像。
他周身气质矛盾至极,既有着久病缠身、风一吹便倒的孱弱破碎感,又沉淀着镇尽世间阴邪、稳纳百年旧煞的静定威压,高冷孤绝,淡漠疏离,安静与百年古物融为一体,神秘莫测,深浅难辨,让人一眼望不透、猜不明。
门外雾色沉沉,屋内灯影温柔。
听见推门响动,静坐不动的沈砚,终于缓缓抬眸。
一双浅褐瞳仁澄澈通透,清泠如水,看似温顺平和,实则洞穿虚妄、照见阴邪。目光淡淡一扫,便精准穿透帆布包的布料阻隔,稳稳落定在包中暗藏的那抹沉艳红阴之上。
眸底一瞬掠过一缕极淡、极沉、极冷的寒芒,平和尽数褪去,只剩凉薄的审慎与漠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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