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早,许照先核对维修店里的铁盒。机身、电池仍分开存放,两道封条与前夜记录一致。老贺和沈知微都在场,三人确认当天只查资产资料,不需要开封。
“谁要开,至少两名签字人同时在场。”老贺说。许照记下封条编号,把自己的钥匙串往远处放了放。能打开锁,不等于有权打开,这是他在修理铺里最熟悉、以前却很少写在纸上的区别。
沈知微提交的两份申请已经有了回复。事故设备的资产状态仍是“停用”,学校没有提供报废或销毁单;那项公共广播临时转发服务,则由设备科要求他们到现场补充说明用途。
回复里特意加粗了一句:资产查询不包含节目内容、听众投稿及日常录音。
“他们怕我们要听整个广播库。”陆野说。
“那就当面写清楚,我们不要。”沈知微把申请表翻到背面,“只查BC编号、故障介质去向和事故时间段内由目标设备生成的技术缓存。没有对应编号,就停止。”
下午三点,三人到了校园广播楼一层的设备间。接待他们的是设备科的周老师,四十多岁,男,胸牌挂得很正。他先看批准号,再看三个人的学生证,最后才让他们把工具箱放上防静电台。
“广播站不是录音证据仓库。”周老师说,“这里有节目,也有学生投稿。你们查事故,我可以理解,但理解不等于给你们随便听。”
沈知微把补充页递过去。“我们只查设备,不碰节目。目标编号不匹配的文件,连声音都不播放。”
周老师逐条看完,在“仅限资产维护数据”旁签了名,又加了一行:恢复操作由设备科在场监督,原始介质不得离开设备间,所得材料是否复制另行审核。
他执行的仍是设备科统一条款。许照反而松了口气。一扇门若只靠同情打开,别人也能用另一种情绪把它关上。
设备交接表显示,星河计划两年前借用过三路环境麦克风。前两路只传输设备自检数据,第三路曾短期接入广播服务器,用于测试复杂回声环境下的故障识别。项目结束后,服务器主盘按流程清理,一块出现坏道的缓存盘却被留下,资产备注写着“待厂商判定”。
厂商没有来判定。半年后项目账户关闭,硬盘从维修架移进封存柜,之后再无人签领。
许照起初以为“接入广播服务器”意味着声音可能送进校园喇叭。周老师调出当年的布线图,指出环境麦克风走的是维护分区,只借用服务器的缓存与时钟。节目编辑、直播输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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