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紧顶在柳青咽喉处。
轿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面容严正、留着三绺长须的方脸长官。
巡抚大人打量着跪在血泊中、浑身是伤却身板笔挺的穷秀才,目光落在那只高高举起、满是血污的状纸上。
“身为有功名的生员,竟敢冒死拦驾击鼓,所告若有半句虚言,依律立斩不赦,你可想清楚了?”
柳青伏在地上,血沫顺着嘴角淌进泥水里,眼神清澈平稳。
“学生成生,以合家性命与秀才功名作保!所告若有一字不实,愿受凌迟碎剐!”
巡抚长眉微挑,挥了挥宽大的官袍衣袖。
“呈上来。”
身旁的亲随校尉快步上前,从柳青高举的手里接过那张沾满血迹的炭笔状纸,恭敬递进轿帘之内。
长街之上寂静无声,只有轿帘翻动的沙沙声。
良久。
轿内传出一声冰冷的冷哼。
“加征三成军粮,竟敢私自拔高至七成,还敢构陷生员谋逆……好一个一方父母官,好一个欺天蔽日的黄吏部!”
巡抚将状纸收敛入案,官轿晃了晃。
“传本院手谕,命提刑按察司调派精干快马,持本院金牌直扑下县!即刻提解重犯周生过堂重审,县令与黄吏部一律锁拿解任,待查清事实,明正典刑!”
“起轿!”
鸣锣声再次响起,绿呢大轿踏着水花继续前行。
柳青瘫在泥水里,看着大队人马远去的背影,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血气。
事情成了。
……
四天后,县衙门前的大牢矮门再次推开。
天边云破日出,久违的温暖阳光洒在青石台阶上。
两个差役抬着一块门板,慌慌张张从死牢里跨出来,门板上躺着被除去大枷的周生。
提刑按察使司的官差已经封锁了县衙大堂,知县头顶的乌纱帽被当场摘下,黄吏部正被两副沉重的铁链拴着,押在辕门外等候发落。
柳青身上缠着绷带,拄着一根折断的柳木棍子,站在牢门外的老槐树底下。
门板落在石阶上。
周生瘦得脱了相,两只颧骨高高凸起,手腕上全是铁镣磨烂的烂肉。
当他的目光穿过刺眼的阳光,看见槐树底下那个浑身裹着白布、拄着拐杖的单薄身影时,整个人颤抖着从门板上翻滚下来。
他手脚并用在地上爬着,烂泥蹭在脸上也浑然不顾,一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