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洛州，夜色如墨。
送走了最后一拨因他起复而道贺的同僚，徐仲成心事重重地回到稍显冷清的后院。
两个女儿闻声从里间走了出来。
“爹。”
长女徐长虹在旁坐下，心疼地望着五年间像是老了二十岁的徐仲成。
还不到五十岁，眼下看起来却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次女徐温柔此时则是默默留着眼泪，呆呆望着门外如墨夜色。
“爹，小弟……小弟还在不在……人世？”
次女徐温柔的声音，像是一把利刃，狠狠地捅进了徐仲成跟长女徐长虹的心口。
徐长虹瞬间脸色惨白、泪如雨下，感觉整个心都在疼得滴血。
“爹……小弟他……他……。”
徐仲成落寞地叹了口气，麻木道：“应……应该还在吧。
今日皇上召见，只提了你们二人的婚事，关于孝先的消息，皇上只字未提。”
“若是小弟……我就算是死，也不会嫁！”
“贵妃诚意所请、皇上金口所赐，岂是爹能拒绝的……。”
“那小弟怎么办？充军到数千里外的边疆，这些年那里又是战事不断，小弟若是已经……他那么小就离开了我们。
除非把小弟还我，要不然我就去地下找小弟跟娘团聚……。”
“如果小弟他真的……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娘。
爹，女儿跟妹妹一样，若是小弟……女儿跟妹妹哪有脸嫁入王府？
娘泉下有知，又会怎么想？
我跟妹妹又如何对得起娘生前，让我们好好照顾小弟的嘱托！
女儿也一定会随小弟去找娘……。”
“明日我进宫请奏皇上，不管孝先是死是活，爹……爹明日都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
徐仲成痛苦地说道。
孝先的死活……皇上会在意么？
徐仲成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。
贵妃为瑞王、惠王请婚自己的两个女儿，会不会是皇上找的一个借口？
事实真相是孝先已阵亡，所以皇上才借此机会，以起复自己为国子监祭酒，又赐婚两个女儿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来做补偿？
徐仲成想着这般可能，双手不由颤抖起来。
若真如此，日后自己到了地下，该怎么面对孝先他娘啊。
……
皇宫御书房，只燃着一对瑞兽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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