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问得一愣:"插销,老式的那种铁插销。怎么了?"
"如果一个人在天台,听见外面有人敲门,他会先把门闩上,再隔着门说话,对不对?"林见慢慢说,"门闩上有他的指纹,只能证明他闩过门,不能证明闩门的时候,天台上只有他一个人。凶手完全可能是在他闩门之前就已经在天台上了。"
老马脸上的轻松收了一点。
"还有,"林见接着说,"他身上有半包烟,是很便宜的牌子,打火机是城西丽景酒店送的。一个财务主管,凌晨跑到公司顶楼,带着半包不像他平时会抽的烟——他更像是在天台上见什么人,边谈边等,而不是上去寻死。寻死的人,很多会把自己收拾得体面一点,不会带着别人的烟。"
老马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掏出对讲机:"技术队吗,我老马。天台那道门,门闩给我重新采,门的外侧、门框、天台围栏,一寸一寸都别漏。还有,查方哲最近的通话和开房记录,重点查城西丽景酒店。"
放下对讲机,他重新打量林见,眼神变了:"你小子,不像个查保险的。"
"我只查钱该给谁。"林见说,"如果是他杀,那笔意外险和寿险,都得赔给他女儿。"
他说完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沾着血的手背,又看了看那部手机。
就在这时,毫无征兆地,他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外面传来的。那声音很轻,很近,像有人贴着他的耳朵,又像从他自己脑子深处浮上来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、近乎温柔的笑意:
"——终于找到你了。"
林见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他猛地转头。
身后只有晨雾、警戒线和忙碌的警员,空无一人。老马正背对着他打电话,没有人靠近过。
"谁?"他低声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他的心跳得飞快,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疼,那种被什么东西"盯上"的感觉挥之不去,仿佛在这座城市某个看不见的角落,有一道目光穿过浓雾,正落在他的后颈上,凉飕飕的。
他定了定神,重新把目光移回那部手机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去碰它。
他只是隔着证物袋,盯着那块漆黑的屏幕。碎掉的玻璃纹里,隐约映出他自己的脸——年轻、苍白、眼神紧绷。
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手机虽然锁着屏,但有一条通知短信的预览,还停留在碎屏最上方,没有被锁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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