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着渗血的布带,那是被一枚炮弹溅起的碎石所伤。他瞪着佈满血丝的眼睛,吼道:“顶住!告诉弟兄们,豫国公的援兵就在路上!谁敢后退一步,老子先砍了他!把最后那批‘万人敌’给我推到缺口去,等鞑子人聚多了就扔!”
惨烈的攻防战从白天持续到黑夜,又迎来黎明。湖口三寨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三叶小舟,随时可能被怒涛吞噬。多铎站在九江城外的高台上,通过千里镜观察着战况,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。伤亡远超预期,进展却异常缓慢。信宁军的韧性,再次让他感到心惊。
就在湖口防线岌岌可危、孙崇德准备亲率亲卫队进行最后一次反突击时,东北方的江面上,突然出现了桅杆的帆影!
不是清军水师那熟悉的旗号,而是信宁水师的战旗!郑森亲率留守的主力战船,在收到朱炎“不惜代价,增援湖口”的严令后,选择了最危险的路线——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以部分船只吸引清军水师巡逻队的注意,主力则冒险贴近北岸浅水区,硬生生从清军江防的缝隙中钻了过来!
虽然只有不到二十艘战船,且多为中小型号,但它们出现的时机和位置,对正在全力攻寨的清军侧后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冲击。郑森座舰“靖海”号一马当先,侧舷火炮对准正在江边调度、相对密集的清军后续部队和物资堆放点,进行了急速射。
炮弹落入人群,引发一片混乱。更关键的是,郑森水师的到来,意味着信宁军与湖口守军之间的长江水道被短暂打通!几艘快船不顾岸上清军的箭矢火铳,强行靠上湖口残存的简易码头,卸下了一批紧急运送来的火药、箭矢和数百名生力军!
尽管这批援兵和物资对于整个战局而言仍是杯水车薪,但其象征意义和实际提振作用无可估量。已经濒临极限的湖口守军,爆发出最后的怒吼,将又一次攀上缺口的清军敢死队狠狠砸了下去。
多铎在高台上看得分明,脸色铁青。他精心策划、不惜代价的猛攻,眼看就要收获成果,却被这突如其来、如匕首般刺入侧后的一支偏师搅乱。他知道,经过连日血战,己方士卒同样疲惫不堪,士气受此打击,今日再想一鼓作气破寨,已不可能。
“鸣金,收兵。”多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“令各部退回原阵地休整。水师是干什么吃的!为何让敌船钻了过来?!”
湖口攻防战最血腥的一页,暂时翻过。残阳如血,映照着江面上逐渐退去的信宁战船,以及湖口寨墙上那面虽残破却始终屹立的“孙”字大旗。孙崇德拄着刀,望着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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