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绝,其势自溃。此乃‘以正合,以奇胜’,刚柔相济,分化瓦解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反观东线,多铎集重兵于一点,以势压人,我则聚精兵于湖口,以硬碰硬。此乃彼之‘正’,我亦以‘正’应之,虽暂得不失,然力不如人,久必生变。江南郑将军所部,飘忽不定,袭扰后方,此为我之‘奇’,然兵力过单,仅能扰敌,难撼根本。”
朱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说下去。”
“末将浅见,”李文博语气更加坚定,“欲破东线僵局,不能再困守湖口一隅。需跳出眼前战阵,谋全局之变。多铎主力被牵制于九江、湖口一线,其江北、江南偌大后方,难道处处皆如九江一般兵精粮足?郑将军江南一行已证明,其腹地并非铁板一块。我军能否集结一支新的机动力量,不用于正面增援湖口,而是如同随州用兵,或如江南奇袭,择其薄弱之处,以‘奇兵’之势,行致命一击?迫使多铎不得不分兵回救,或干脆在其后方开辟新战场,让其首尾难顾?”
这个想法极为大胆,几乎是要在信宁军兵力已捉襟见肘的情况下,再分出一支战略级别的机动兵团。风险极高,但若成功,收益也将是颠覆性的。
李岩立刻领会了其中关窍,接口道:“李将军此议,与下官近日所思不谋而合。守则不足,攻则有余。然则,此支‘奇兵’,从何而来?兵力几何?目标何处?需细细谋划。且此策一旦施行,湖口正面压力将更巨,孙将军能否顶住?”
朱炎站起身,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,手指先点在湖口,然后缓缓北移,掠过九江,落在大别山北麓、淮河沿线。“兵力……北线赵虎部,依托山地与豪格周旋,可否抽出一部精锐?随州新定,李文博带去的一千二百新军及收编部分,可否整训为基干?再从信阳标营、各州县守备中,抽调最悍勇善战者……”他一边说,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。
“目标,”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淮西一带画了个圈,“不能是九江这样的坚城,也不能是江南水网那样过于依赖水师支援之地。当是虏之后方,兵力相对空虚,且地处要冲,一旦遭袭,必令多铎如芒在背之处。淮西,连接河南、南直隶,威胁虏之漕运(尽管目前清军漕运尚未完全恢复)、粮道,亦可呼应仍在江北坚持的零星义军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:“此非孤注一掷,而是绝境求变。湖口必须守,但要改变守法。收缩部分过于突出的阵地,进一步加固核心,以空间换时间,以韧性耗敌锐气。同时,将我们有限的资源,更多地向组建这支‘破局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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