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碎得一干二净,整个人的精气神像被扎破的气球,唰地一下全泄了。他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,光着脚踩在滚烫的沙地上,一步一步颤巍巍往浒多宝的尸体那边走,每走一步,沙地上就留下一个带着血的脚印。
他没哭,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悲痛明明白白写在脸上,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沉了下来。后面校车上下来的幸存者里,已经有人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——这些人里,有老人当年快饿死的时候,是浒多宝把自己最后半块干粮塞给了他;有孩子被变异者追的时候,是浒多宝拼着受伤把人救了回来;还有几个女人,在最混乱的时期,是靠着他定下的规矩,才没落到更惨的下场。对他们来说,浒多宝从来不是什么管物资的老大,是真真正正把他们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人。
他这一死,天,像塌了半边。
接下来的三天,整个车队都陷在一片死寂里。所有人沉默着把四具尸体抬到背风的沙凹处,堆上干燥的沙棘枝点了火,把骨灰装进布袋子里,打算以后路过绿洲的时候再好好安葬。
没人吵,没人闹,连平时最爱说笑话的人都闭着嘴,所有人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,一路走走停停,避开了几波在沙漠里游荡的变异兽,等车队拖着疲惫的身子踏进祈州地界、摸到大名府城墙脚下的时候,日历已经翻到了华夏一百九十九年,十一月一日。
城墙上的风卷着枯叶往下掉,赵公明站在高处往下看,清点了一遍人数:原来车队的老人,加上半路收留的零散幸存者,前前后后凑到了将近两百号人。
他皱着眉往后面扫,视线落在那些缺了轮胎、只能靠拖车绳拽着的废车上——灾变刚发生的时候,车队里塞满了越野车、面包车,连拉物资的大卡车都有三辆,可这么一路颠沛流离,油箱空了找不到油,零件坏了找不到替换,到现在还能正常开的车,剩下不到十辆。
两百号人,靠这几辆车,根本拉不下。
总不能让剩下的一百多号人全在沙漠里徒步跟着车队走?
几个人的时候还能勉强跟上,多出来的人不过是几个甩不掉的小尾巴,可现在整整两百人,老的小的都有,走不了半天,就得有人倒在半路上,最后变成沙地里的一具干尸。
旁边的几个骨干站在他身后,没人敢先开口。所有人都知道,这个决定只要一下,就注定要有人做出牺牲。赵公明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,手指紧紧攥成了拳,指节都泛了白。
犹豫了快半个钟头,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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