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轻轻拢了拢大衣领口,目光直接越过远处的林梢,精准锁定了山坳里那片亮着暖光的林场老宅。
此时大山深处的木质豪宅里,铜锅炖着的酸菜白肉正咕嘟咕嘟冒着泡,酒香混着肉香飘满了整个屋子。
尹霆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,这双眼睛看人向来极准,从王眠刚进门坐下的那一刻起,他就忍不住多打量了好几眼——这小子面对他这个满嘴跑火车的陌生长辈,全程神色平稳,举手投足间的定力和城府,根本不像是个刚满十八岁的普通大学生,哪怕是他见过的那些世家出来的孩子,都很少有这么稳的气场。
几大碗六十度的高粱烈酒下肚,尹霆路的脸上泛起了明显的红光,耳尖都烧得发烫,正处在一种浑身舒坦的微醺状态。
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,目光在对面的王眠和张戚灵身上来回打量了好几圈,酒劲上来了,脑子里那点长辈的分寸感也淡了不少。
突然,他压低了声音,凑过来抛出了一个生猛又接地气的提议,声音里还带着点狡黠的笑:“等下酒喝到位了,我带你们俩去后山新开的雪场破个雏,那雪道刚压好,整个北省都找不到第二家这么野的,一般人我都不带去。”
这话一出,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。王眠停下了手里的筷子,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,指尖端起旁边温好的茶杯,喝了一口温热的大麦茶,语气松弛又客气,半分没有让长辈下不来台的意思,边界感拿捏得恰到好处:“老舅,我酒量不行,现在头已经有点晕了,这种好事我消受不起,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。”
旁边的张戚灵反应就完全不一样了,听到“破个雏”三个字,他眼睛瞬间就亮了,刚要拍着桌子喊“我去我去”,那扇厚重的实木木门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被人从外面彻底推开了。
门外的夜色像浓墨一样涌进来,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身影被身后的月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
张戚灵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瞳孔猛地放大,连呼吸都直接停滞了——是张启灵和尹煋玥,他的亲生父母,居然直接从帝都杀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。
张启灵穿着一身绣着暗云纹的深色汉服,面沉如水,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住锅里沸腾的酸菜汤。
尹煋玥披着那件黑色羊绒汉裙,长发用玉簪挽在脑后,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地盯着满桌的狼藉,还有那个背对着他们、喝得满面红光、满嘴跑火车的尹霆路。
张戚灵浑身打了个寒颤,“唰”地一下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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