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铁锅里炖得软烂的虎肉,是深秋林场里刚猎到的野生东北虎,用果木柴火慢炖了整整三个时辰,肉香顺着热气飘满了整间屋子,再配上六十多度刚开坛的纯粮高度烈酒,这种极具冲击力的东北硬菜,威力确实非同小可。一顿饭吃下来,哪怕王眠平时饭量向来稳当,此刻也觉得胃部微微发胀,温热的酒意顺着血管慢慢往四肢百骸里钻。他放下手里印着青花的粗陶大碗,抽出一张棉麻纸巾,轻轻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琥珀色酱汁,动作从容又舒展,随后礼貌地站起身,对着主位上的张启灵和尹煋玥微微颔首。
“叔叔,阿姨,我去个洗手间。”
听到这句话,正用半边屁股挨着椅子、浑身不自在度日如年的张戚灵,那只没被尹霆路误伤的完好右眼瞬间亮得惊人,像在黑夜里看见了救命的光。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甚至暂时忘了屁股上挨完家法还火辣辣的疼,扯着嗓子自告奋勇地大喊了一声:“眠哥!我带你见识下外面的厕所!天黑路不好走,我熟,我带你去!”
说完他根本不等长辈们发话,直接转过身,一瘸一拐地以一种逃命般的速度溜出了正厅,连棉门帘被他带得“啪嗒”一声甩回来,都没敢回头看一眼。王眠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,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,也迈步跟了出去。
刚一走出正厅大门,带着松针香气的冷空气迎面扑来,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被两个守在院子里的家仆轻轻合上。饭桌上刚才那股热热闹闹、喝酒吃肉的家常闲聊感,瞬间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顶层家族之间谈判时特有的、压得人呼吸发紧的严肃。
刘裕放下手里的筷子,指尖在桌沿轻轻蹭了蹭,站起身面向坐在主位的张启灵和尹煋玥,腰弯下去,郑重地、深深地鞠了一躬,九十度的姿势纹丝不动,声音沉稳得没有半分波澜:“叔叔,阿姨,刘家擅自动用核心关系调查戚子,这是严重的越界行为,我代表刘家,向你们郑重道歉。这是刘家不可推卸的责任,所有后果我们全部承担。”
他直起腰,目光坦诚地看向两位北黄圈里的顶级大佬,没有半分躲闪。张启灵坐在椅子上,指尖捏着温热的茶杯,没有说话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连眉峰都没动一下。尹煋玥也只是端着青瓷茶杯,轻轻吹着水面上浮起的热气,茶水的涟漪一圈圈散开,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铜锅里酸菜沸腾的咕嘟声。
面对这种滴水不漏的沉默,刘裕没有半分慌乱,他早就在来的飞机上把所有可能的反应都推演了三遍。“为了表达刘家的歉意,我爷爷刘汉宗即日起已经正式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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