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家老宅的大厅里,连水晶吊灯晃动的细微声响都消失了。所有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齐刷刷集中到了刘裕身上。刘建德站在茶几旁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浸湿了鬓边的白发,他攥着的手帕都能拧出水来——他太清楚自己儿子的性子了,刘裕从来不会为了一点家族利益就刻意去攀附谁,更不会顺着老爷子的心意说半句违心的话。
“但要说关系最好的。”刘裕抬眼,目光直直撞进刘汉宗的视线里,没有半分躲闪,“不是张戚灵,而是王眠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在安静的大厅里轰然炸开。刘汉宗的眉头瞬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,眼角的皱纹因为极致的愠怒挤在了一起,他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死死盯着刘裕,胸口剧烈起伏着,指着刘裕的手指都在发抖:“你糊涂!”
“你的宿舍里,明明有张戚灵这么一棵通天的大树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不住的火气,“你不去用心结交,不去主动拉拢关系,反而舍本逐末,去跟一个最没用、对你未来毫无帮助的人走得最近?”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紫檀木拐杖重重顿在顶级波斯地毯上,厚实的羊毛纤维被杖头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。刘汉宗靠在太师椅里,只觉得心口堵得发疼,像被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塞住了。他活了七十多年,见过无数世家子弟为了攀附权贵挤破头,从来没见过自己孙子这么蠢的——放着顶级元勋家族的亲孙子不去交好,偏偏去跟一个没背景没根基的野小子混在一起。他甚至觉得,刘裕去鄱阳圣城这一个月,之前十几年被精心培养出来的眼界和判断力,全被那些底层圈子的歪风邪气给磨没了。
刘汉宗深吸好几口气,才强行把对“王眠”这两个字的不屑和翻涌的火气压下去。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茶几边缘,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:“既然是室友,那就肯定有联系方式。你现在立刻把手机掏出来,给张戚灵打个电话,顺便把今晚我们调查他家底的事情,解释成一场无心的误会,就说是底下的人不懂事乱查的,跟我们刘家没关系。”
刘裕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慢慢坐下,后背靠住柔软的真皮靠背,没有伸手去摸口袋,也没有半分要掏手机的意思。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刘汉宗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:“联系不上。”
刘汉宗愣了一下,脸上满是错愕:“什么叫联系不上?你跟他天天住一个宿舍,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没有?”
刘裕微微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爷爷那张布满皱纹、写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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