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挥使……”周忱迟疑,“殿下此去,真的能稳住江南吗?朝中反对新政者众多,若他们联起手来……”
“他们联不起来。”赵旭淡淡道,“莲社这招看似高明,实则犯了两个错误。”
“哦?”
“第一,他们低估了皇兄的决心。”赵旭望向南方,“皇兄仁厚,但不糊涂。新政是他和福金一手推动,关乎大宋国运。谁阻新政,就是与他为敌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他们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。”赵旭冷笑,“煽动民变容易,控制民变难。数千乱民,要吃要喝,要钱要粮。莲社能供养一时,还能供养一世?待粮尽援绝,内部必生龃龉。到时只需稍加分化,便可瓦解。”
周忱恍然:“所以指挥使让殿下剿抚并用……”
“诛首恶,安民心;清内鬼,固朝堂。”赵旭翻身上马,“回城。今夜,我们还有事要做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拔钉子。”赵旭眼中寒光一闪,“真定赵家、河间刘家……他们以为趁着江南生乱、殿下南下,就能在北疆兴风作浪?本官就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夜色渐浓,太原城门缓缓关闭。
城楼上,守军举着火把巡逻。城内,坊市灯火渐熄,但行营府的书房却亮了一夜。
次日清晨,真定府。
赵家大宅被五百靖安军包围时,赵家家主赵延年还在用早膳。当他看到领兵之人是周忱,身后还跟着新任真定知府陈规时,心中咯噔一下。
“周大人,陈大人,这是何意?”赵延年强作镇定。
“赵延年。”周忱展开公文,“经查,你暗中勾结莲社余孽,散布流言,阻挠新政,煽动佃户抗命。更涉嫌私通金国,贩卖禁运物资。现奉北疆经略使赵大人令,查抄赵家,拿你归案!”
“冤枉!”赵延年大喊,“我赵家世代忠良,岂会通敌?定是有人诬陷!”
“忠良?”陈规冷笑,一挥手,“搜!”
士兵涌入,不多时便从密室中搜出大量证据:与莲社往来的密信、向金国走私铁器的账册、煽动流言的传单底稿,还有……一枚左臂莲花刺青的皮囊。
看到那枚刺青,赵延年瘫软在地。
同一日,河间刘家也被抄没。搜出的证据更多——不仅有通敌文书,还有一份名单,记录了河北东路二十七家豪强与莲社的往来。
名单送出,北疆震动。
三日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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