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查寺庙田产,追缴逃税——这是合法合规的政务,莲社无法公开反对。暗地里,我们的人渗透进去,摸清他们的组织架构、人员名单、联络方式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。当务之急,是盯紧开元寺,特别是那个莲生和尚。他频繁外出,定有要事。我要知道他见了谁,说了什么,传递了什么。”
“林公子已在查。”苏宛儿道,“他说泉州苏记分号的堂叔苏启年,已按您的吩咐买下开元寺隔壁的宅院,正在翻修。借工匠进出之便,已安排三人混入寺中做工。”
“不够。”赵旭摇头,“莲生这种人物,必是莲社高层,反侦察意识极强。普通眼线,近不了他的身。”
他走回书案,提笔疾书:“让林文修设法接近开元寺的知客僧——寺庙迎来送往,知客僧最知内情。金银开路,若不行,就抓把柄。记住,要快,要隐秘。”
信写罢,赵旭封好,交给苏宛儿:“还有一事。你兄长苏明远在江南的人脉,可能动用?”
“可以。”苏宛儿点头,“苏记虽主营绸缎,但与江南各行业都有往来。茶商、米商、盐商、船主……多少有些交情。”
“好。”赵旭又写一信,“让他暗中查访,江南哪些寺庙的田产异常增多,哪些僧侣与豪绅往来过密,哪些寺庙常有‘云游僧’借宿——特别是泉州口音的。”
苏宛儿接过两封信,迟疑道:“指挥使,这般大动干戈,若被莲社察觉……”
“他们已经在动了。”赵旭指向窗外,“江南民变,北疆流言,金军挖矿,细作入关……这一桩桩一件件,都是莲社的反扑。我们现在不是打草惊蛇,是已经惊了蛇,必须在其咬人之前,打中七寸。”
他起身,走到院中。晨雾渐散,太原城的轮廓清晰起来。城墙上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早起的百姓已开始忙碌。
“宛儿姑娘,你说这天下,什么最难除?”赵旭忽然问。
苏宛儿想了想:“贪官污吏?”
“不。”赵旭摇头,“是人心中的鬼。莲社可怕之处,不在于它有多少死士、多少金银,而在于它钻进了人心——借宗教之名,行蛊惑之实。百姓困苦,它许诺来世;士人失意,它许诺功名;豪绅贪婪,它许诺利益……它给每个人一个幻梦,让人心甘情愿为其卖命。”
他转身,目光如炬:“我们要破的,就是这个幻梦。让百姓知道,能救他们的不是神佛,是实实在在的田亩、粮食、安稳日子;让士人知道,功名该从正道取,而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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