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无懈可击,但成铭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。他记得这张脸,在“刘辩”的记忆碎片里,这人叫张让——与十常侍之首同名,但并非同一人,只是董卓入宫后安插在皇帝身边的新眼线之一。“奴婢伺候您起身?太医令吉平方才来请过脉,说陛下龙体虚乏,需静养服药,汤药正在炉上温着呢。”
张让……吉平……
成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剧烈的震惊过后,属于现代人成铭的理智开始艰难地重新占据上风。他是历史系的学生,对这段历史烂熟于心。吉平?这个名字他记得,历史上是忠于汉室的太医,曾参与谋刺曹操。但那是后来的事。现在这个时间点,吉平是真心为皇帝诊治,还是已经被董卓控制,甚至本就是董卓的人?
他不能慌。任何异常的举动,都可能引起怀疑,加速死亡的到来。
“嗯……”成铭模仿着记忆中刘辩那懦弱、迟疑的语调,缓缓撑起身子,只觉得这具少年的身体确实虚弱,四肢乏力。“现在……是什么时辰了?朕睡了多久?”
“回陛下,已是申时三刻了。”张让殷勤地扶着他坐起,动作熟练,“陛下午时用了些羹汤后便歇下了,睡得不太安稳,奴婢一直守着。”
申时三刻……下午四点左右。成铭借着张让搀扶的力道,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寝殿。这里是嘉德殿的偏殿,作为皇帝的寝宫,陈设华丽却透着一种空洞的奢华。殿内除了张让,远处门边还垂手立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小宦官,像两尊没有生命的木偶。窗棂外,隐约可见持戟甲士走过的身影,盔甲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铜壶滴漏在角落发出单调的“滴答”声,每一滴都像是在为他的生命倒计时。
三个月。只有三个月。
“朕……觉得口中乏味,去取些蜜水来。”成铭挥了挥手,语气尽量显得疲惫而不耐。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张让躬身退下,走到门边时,似乎不经意地朝门外某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,这才快步离开。
成铭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,连取蜜水这种小事,都需要向外面的守卫“报备”吗?这哪里是皇宫,分明是装饰华丽的囚笼。而看守这座囚笼的,是那个名叫董卓的魔王。
他慢慢挪到床边的铜镜前。镜面打磨得不算十分清晰,但仍能映出一张苍白、清秀、犹带稚气的少年面孔。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,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何皇后的影子,但眼神空洞,缺乏神采,嘴唇因为长期服药或体虚而没什么血色。这就是汉少帝刘辩,历史上评价“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