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。他身后跟着四名西凉军士,两人在前,两人在后,将他夹在中间。军士们穿着厚重的皮甲,腰间挎着环首刀,刀鞘与甲片摩擦,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。他们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,踏在青石铺就的宫道上,回荡在空旷的宫墙之间。
宫道两侧是高耸的朱红宫墙,墙头覆盖着青黑色的筒瓦,瓦缝间长着枯黄的杂草。墙根处积着落叶,被风吹得簌簌作响。空气中除了霜寒,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陈腐的霉味,像是久未通风的殿宇散发出的气息。
成铭的目光扫过宫墙、殿宇、枯树,心中却在飞速计算。
根据记忆,吕布每日辰时三刻会率亲兵巡视皇宫西侧,路线固定,会经过御苑临华殿附近。今日是重阳次日,董卓昨夜宴饮至深夜,今日必然晚起。吕布作为义子,需要代董卓处理军务,巡视时间不会改变。
这是机会。
唯一的、稍纵即逝的机会。
御苑的入口是一道月洞门,门上悬着匾额,题着“芳林苑”三个鎏金大字。字迹已经斑驳,金漆剥落,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。门内是一条蜿蜒的石径,两侧种着高大的银杏。此刻银杏叶已金黄,在晨光中灿烂如金,风吹过时,叶片簌簌落下,铺满石径,踩上去柔软无声。
成铭踏入月洞门。
园内的景象与宫道的肃杀截然不同。虽然已是深秋,但园丁显然精心打理过。石径两侧的菊花正盛开着,黄的、白的、紫的,一丛丛,一簇簇,在寒风中傲然挺立。菊花的香气清冷而幽微,混着泥土和落叶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成铭沿着石径缓步前行。
四名军士紧随其后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园中寂静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。那鸟鸣声也显得孤寂,一声,两声,便消失在空旷的园中。
成铭走到一片开阔的菊圃前。
这里栽种着名贵的“瑶台玉凤”,花瓣纯白如雪,花心嫩黄,在晨光中晶莹剔透。菊圃旁有一座六角凉亭,亭中石桌石凳上落满了银杏叶,无人清理。
成铭在菊圃前停下脚步。
他伸手,轻轻触碰一朵菊花的瓣尖。花瓣冰凉,带着晨露的湿润,触感细腻如丝绒。他的手指在花瓣上停留片刻,然后收回,拢入袖中。
“陛下喜欢菊花?”身后传来军士的声音,语气平淡,却带着审视。
成铭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眼前的菊海,轻声说:“菊,花之隐逸者也。耐寒霜,守孤节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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