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入吕布眼中。
吕布的脚步,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只是极短暂的一瞬,短到身后的亲兵都没有察觉。但他的眉头,已经皱了起来。
成铭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。
他迅速低下头,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偶然。他转过身,重新面对菊圃,轻声叹息。
那叹息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花瓣。
但吕布的耳力,远超常人。
他听到了。
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五个字:
“可惜了这擎天架海之才……”
声音里,带着真切的惋惜,还有深深的无奈。仿佛在惋惜一块美玉蒙尘,一柄神兵闲置,一位英雄……屈居人下。
吕布的脚步彻底停住了。
他站在石径拐角,距离成铭不过十步。晨光从侧面照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。他的眉头皱得更紧,目光落在那个穿着绛紫色大氅的背影上。
皇帝?
那个懦弱无能、被董卓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少年皇帝?
那个在朝会上瑟瑟发抖、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傀儡?
吕布的眼中,闪过一丝疑惑,一丝审视,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震动。
“擎天架海之才”。
这五个字,像一把钥匙,轻轻撬开了他心中某个隐秘的角落。
他吕布,自认勇武冠绝天下。并州从军,斩将夺旗,所向披靡。投靠董卓,是因为董卓许他高官厚禄,是因为董卓说“吾得奉先,如旱苗得甘霖”。可这些日子以来,他得到了什么?
一个“中郎将”的虚衔。
一支被西凉将领排挤的并州旧部。
还有董卓日益明显的猜忌——前几日的掷戟之事,虽未伤他,却已在他心中埋下芥蒂。
他吕布,难道真的甘心永远做董卓的“义子”?永远屈居人下,听人号令?
“将军?”身后亲兵低声提醒。
吕布回过神。
他深深看了成铭的背影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明。然后,他什么也没说,迈步继续前行。
脚步声再次响起,整齐,沉重,渐行渐远。
成铭依旧站在菊圃前,背对着石径。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,不是恐惧,而是兴奋。刚才那一眼,那一叹,是他精心设计的“饵”。现在,饵已下,就看鱼……咬不咬钩了。
他缓缓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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