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,生在御苑,终究是供人赏玩的玩物。”
军士没有接话。
成铭也不再言语,只是静静站着,目光落在菊花上,神情落寞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晨光渐暖,霜气消散。园中的寒意稍退,但风依旧冷。成铭的大氅被风吹得微微扬起,狐裘的绒毛在风中颤动。他站得久了,腿脚有些发麻,却依旧不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脚步声。
辰时三刻。
远处传来整齐的、沉重的脚步声。那不是宫人细碎的脚步,也不是西凉军士散漫的踱步,而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行进的声音——皮靴踏地,甲胄摩擦,节奏分明,由远及近。
成铭的心跳微微加速。
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手指依旧拢在袖中。但他的耳朵已经竖起,捕捉着每一个细节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已经能听到金属甲片碰撞的清脆声响,以及佩刀刀鞘敲击腿甲的闷响。人数不多,大约十余人,步伐整齐划一,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。
成铭缓缓转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,仿佛只是随意换个角度赏花。转身时,他的目光“恰好”扫过石径拐角。
那里,一队军士正列队走来。
为首之人,身高九尺,膀阔腰圆,身穿明光铠,肩披猩红披风。铠甲在晨光下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胸前的护心镜锃亮如镜。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,腰系狮蛮宝带,足蹬虎头战靴。面容英武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,下颌线条硬朗如刀削。
吕布。
三国第一猛将,人中吕布,马中赤兔。
此刻的吕布,正值盛年,气势如虹。他行走时腰背挺直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鼓点上。身后的十名亲兵同样精锐,个个身高体壮,眼神锐利,手持长戟,腰挎环首刀。
成铭的目光与吕布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凝固。
按照“刘辩”原本的性格,此刻应该畏惧地低下头,或者慌乱地移开视线。毕竟,吕布是董卓的义子,是掌控洛阳兵权的实权人物,是随时可以决定他生死的人。
但成铭没有。
他维持着转身的姿势,目光平静地看着吕布。那目光中,没有畏惧,没有讨好,没有愤怒,也没有卑微。有的,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惋惜,无奈,遗憾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期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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