涩。
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貂蝉立刻将表情调整到恰到好处的柔弱与忧郁。她放下茶盏,手指抚过鬓角,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。这个动作她练习过很多次——要显得自然,又要让来人能看清她侧脸的轮廓,看清她眼中那抹欲说还休的哀愁。
董卓的身影出现在园门处。
他今日穿着深紫色锦袍,腰束玉带,肥胖的身躯将袍子撑得紧绷。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,一双小眼睛在貂蝉身上扫过,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“蝉儿怎么一个人在此?”董卓的声音粗哑,带着浓重的西凉口音。
“太师。”貂蝉起身行礼,声音轻柔如羽毛,“妾身只是……想透透气。”
“透气?”董卓走近,身上浓烈的酒气和汗味扑面而来。他伸手捏住貂蝉的下巴,力道不轻,“可是在府中闷着了?”
貂蝉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:“妾身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董卓笑了,笑声像破风箱,“在这太师府,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。明日,随老夫入宫。陛下要商议加封九锡之事,你也去听听。”
加封九锡。
貂蝉心中一动,脸上却依然平静:“妾身一介女流,岂敢参与朝政……”
“让你去便去!”董卓松开手,转身朝正厅走去,“打扮得漂亮些,莫丢了老夫的脸面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貂蝉站在原地,直到董卓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她抬手抚过被捏得微痛的下巴,指尖冰凉。
明日入宫。
凤仪亭。
一切,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***
次日,申时初。
洛阳皇宫,御苑。
秋日的阳光斜斜照进苑中,将假山、亭台、树木的影子拉得细长。凤仪亭临水而建,是一座六角飞檐的小亭,红柱碧瓦,檐角悬挂着铜铃。风过时,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,混着池水轻拍岸边的哗啦声,还有远处宫人清扫落叶的沙沙声。
貂蝉站在亭中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曲裾深衣,外罩月白色半臂,腰间系着藕荷色丝绦。发髻梳成简单的堕马髻,只插了一支白玉簪。这身打扮素净得近乎寒酸,与太师府那些绫罗绸缎的姬妾截然不同。
但正是这份素净,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,肌肤愈发白皙。阳光透过亭檐缝隙洒在她脸上,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,像为她笼上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