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朦胧的光晕。
她在等。
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丝帕,帕子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潮。耳畔除了风声、水声、铃声,还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申时一刻。
申时二刻。
亭外小径依然空无一人。只有几片枯黄的梧桐叶被风卷起,在空中打着旋,最后落在池面上,随波缓缓漂远。
貂蝉开始怀疑。
是消息没有传到?还是吕布不敢来?或者……这根本就是个陷阱?
她咬住下唇,尝到一丝血腥味。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。不,王允不会骗她。吕布……那个男人,既然答应了,就一定会来。
脚步声。
很轻,但确实有。
貂蝉猛地转头,看向亭外假山方向。假山由太湖石垒成,怪石嶙峋,孔洞密布,在夕阳下投出狰狞的影子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,从假山阴影中缓缓走出。
吕布。
他今日没有穿甲胄,只着一身玄色劲装,腰束革带,脚蹬鹿皮靴。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绳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手中没有方天画戟,但腰间佩着一柄短剑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踏得极稳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,紧抿的嘴唇,还有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,有压抑的怒火,有深切的痛苦,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。
“奉先……”貂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吕布走进亭中。
他站在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。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,近到貂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皮革气息,能看清他眼中血红的丝线,能感受到他身体里压抑的、几乎要爆发的力量。
“蝉儿。”吕布开口,声音嘶哑,“你……受苦了。”
只这一句,貂蝉的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不是装的。
是真的。
这些日子在太师府的屈辱、恐惧、恶心,还有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思念、愧疚、绝望,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接一颗滚落,打湿了衣襟。
她扑进吕布怀里。
吕布的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猛地收紧手臂,将她紧紧抱住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。他的胸膛坚硬如铁,心跳如擂鼓,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耳膜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貂蝉在他怀中泣不成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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