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,有的人面无表情,有的人嘴角往下撇着,但谁也没说什么。
他们在厂里当了半辈子工人,厂里开大会的时候从不发言,班组讨论的时候从不抢先,领导讲话的时候从不插嘴。
但在技术问题上,他们有自己的一套——能少说一句绝不多说一句,能少教一点绝不多教一点。
现在让他们来教白眼狼?
那不是正好吗?
刘国清站在公路边上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这事儿,不用他说什么。
工人们自己看见了,自己琢磨了,自己有了判断,比他在台上讲一百遍都管用。
他不需要告诉他们“要好好教技术”,也不需要告诉他们“要提防着点”。
他们自己会想明白的。
这么多年了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
周至柔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笔记本,笔尖悬在纸上,等着他开口。
“小周,你记一下。”刘国清弹了弹烟灰。
周至柔立刻低下头,笔尖落在纸上。
“到了河内之后,各组的培训计划要细化。不要搞大锅饭,一个组十几号人,水平参差不齐,要分层次教学。理论基础好的,可以多讲一些原理;理论基础差的,就从实操入手。因人施教。”
这话是说给越方听的——我们在认真制定培训计划,在动脑子,在想办法把技术教好。
但周至柔听得出来,这话也是说给工人们听的——你们是技术人员,不是政治委员,把技术教好就是完成任务,别的不用多想。
马天生蹲在路边整理测绘数据,余光一直往刘国清那边瞟。
他发现这位刘司长有个特点——从不直接下命令。
他想让你做什么,会先创造一个让你自己做出判断的环境。
比如在支棱隘停车,比如让工人们自由活动,比如让翻译把那块碑上的字念出来。
他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做,但该看见的人都看见了,该想明白的人也想明白了。
这就叫领导艺术。
刘国清朝工人们喊了一声:“行了,都上车吧。到河内还有大半天的路,别在这儿耽误了。”
工人们陆续上了车。
易中海走在最后面,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石碑。
草叶子已经盖回去了,跟路边的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。
可却成了这批工人心里头的刺,他们可能相比于国内的工人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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