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丝缕缕钻进鼻尖。
他垂在膝上的指尖极轻地扣了一下,动作细微无人察觉。
脑海中默然掠过方才一幕
女子看着纤弱单薄、不堪一击,方才却偏偏不惧威压,上前拦下婆子,似要将所有罪责一力担下。
就像那扑火的飞蛾,自不量力,带着一股执拗又笨拙的傻劲,偏偏与她平日展露的清醒聪慧截然相悖。
他沉寂多年的心湖,悄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,细碎浅薄,连顾衍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长风推着轮椅停稳,顾衍抬眼直视王氏,语气淡漠,听不出半分情绪:“母亲,瀿哥儿养猫是我默许。正是有我的庇佑,这些猫儿才能隐匿至今。身为侯府世子,我未能以身作则,确实该罚。长樾!”
“是!”长樾快步应声而出。众人这才看清,他手中竟捧着一根粗实的马鞭。
王氏瞧见这个马鞭眉头锁紧,脸色立即变了几变,哑声急喊:“衍儿!”
顾衍抬手,淡淡阻了她的劝慰,手势利落决绝,不容置喙。修长圆润的指尖从容解开腰间袍带,长风立刻俯身上前搭手,很快替他褪下厚重外袍。
他身上只剩一袭单薄素白里衣,清瘦脊背挺直,矜贵冷冽的气场,愈发凛冽逼人:“犯了错,就要承担后果,违反府中禁令,当抽二十马鞭,长樾速速执行!”
话落,他侧身伏在轮椅扶手上,将整片脊背坦然露出。
长樾眼眶早已通红,满心愧疚酸涩,恨不得掌掴自己数遍。
这一顿责罚,本是因他而起,可他丝毫不敢手软,甚至落下的力道愈发沉厉。
他深知自家主子的性子,既然决意认罚,便绝不容许半分徇私敷衍。
啪!马鞭高高扬起,狠狠落下,素白里衣覆盖的坚实脊背之上,瞬间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王氏亲眼看着儿子受刑,急得当即起身,想要上前阻拦:“衍儿,你还受着伤,怎么可受罚,这不是在胡闹?”
“这不就是您想要的?”顾衍淡淡回声,冷声制止:“母亲勿动。您若是阻拦,我便令长樾加重刑罚。”
王氏脚步顿了顿,着的原地打转,却是不敢再有其他动作。她知道儿子向来说道做到。
墨祁瀿此刻已被护卫松开,望着受罚的顾衍,心底又愧疚又动容。
他从前只当义父是看在生父情分上收留自己,并未真正将他放在心上。
可如今亲眼看见,义父在他走投无路时现身,替他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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