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成忽然笑了。笑得很轻,扯动伤口,疼得他直抽气。
“贫道贱命一条,活到今天,害了太多人。”他说,“死之前,只想做一件对的事。二夫人,你听好。副人格没死透。那药还在姬珩身子里。你那一刀,只能让他睡过去。等他再醒,他就还是那把刀。”
叶蓁的心一紧。
“怎么才能让他不再醒?”
“三味药引。”玄成说,“第一味,是你的血。你的血能压住那魂。第二味,是姬政的血。兄弟同脉,能固本。第三味,贫道还没来得及试。方子写在贫道袖中的黄纸里。你拿去,找个信得过的大夫,照方子熬。连服七日,那魂就散了。”
他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纸,塞进叶蓁手里。纸是温的,带着他的体温,也带着血。
“七日。”玄成说,“这七日里,副人格会醒。他会知道你想灭他。他会杀你。二夫人,你怕不怕?”
叶蓁把黄纸折好,收进衣襟。
“怕。”她说,“怕也得做。”
玄成又咳起来,这次咳得厉害,整个人蜷在榻上抖。血从他指缝里渗出来。他伸手抓住叶蓁的袖口。
“还有一句。”他凑近她,声音几乎听不见,“姬王身边……有一个高人。贫道的离魂散,就是那人改的方子。那人住在宫里,不露脸。副人格能活到今天,是他养的。你灭副人格,他会来找你。”
他松了手,身子一软,躺回榻上。眼里的光一点点散了。
大夫上前,探他的鼻息,摇了摇头。
“没气了。”
叶蓁站起来。她看着榻上的人,半晌没动。
“埋了吧。”她说,“找块干净地方。”
……
姬珩在院子里等她。他看见她出来,问:“他都说了?”
“说了。”叶蓁把黄纸递给他,“方子。三味药引。你的病,能治。但副人格这七天里会醒。他醒过来,就会知道我们要灭他。”
姬珩接过方子看了两遍。
“我的血,姬政的血,还有一味没试出来。”他说,“这方子,是个半成品。”
“所以这七天,是赌。”
姬珩没说话。他走到院中的石凳坐下,把方子折好,放进袖中。
“姬王今晚会动手。”他说,“刀没了,他比谁都急。最迟明天,他就会下旨,召我入宫。名义上是议事,实际上是夺我的兵,把我扣在宫里。我在宫里,他再派人来府里搜方子、搜人。搜到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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