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到她的心跳,一下一下,又快又急。他慢慢收回手,耳根红得像要滴血。
马兰心抓住他的手腕,没让他走。她拉着他那只手,贴在自己心口上——隔着衣料,掌心对胸口,命线隔着皮肤在微微发烫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“她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很轻,“不是命线。是我自己的。“
秦朔的喉结滚了一下。他俯下身,嘴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——不是吻,是额头抵着额头,鼻尖几乎碰在一起。两人就这么靠着,呼吸交缠,谁也没再说话。窗外的阳光从纸窗的破洞里漏进来,照在炕上,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照在那三根缠在一起的红绳上。
全村人都活着。
这是最让人松一口气的事。王婶家的小孙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脚踝上那道暗红色的印子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。老村长坐在门槛上抽旱烟,后颈上的印子也消了大半。整个瓦颜村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醒过来,空气里那种腐朽的檀香味终于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、带着泥土腥味的春风。
周明的秋裤还是破的——他奶奶用一块新的粗布给他缝了条裤衩,小猪佩奇的补丁被缝在了胸口,第三只眼还是闭着的,但偶尔会微微跳动一下,像在慢慢恢复。他蹲在牛粪堆旁边,用那半块铜矿牌在泥地上画来画去,嘴里念叨着“俺是官方的,俺得把补丁修好“。
达瓦的烤肠摊重新支起来了。他脚踝上的痂已经掉了,露出粉嫩的新肉。烤肠筐里又装满了新鲜的肠——是他妈妈连夜从镇上送来的,血朱砂还是太奶奶埋在牛粪堆底下的那批,混了牛粪阳土,阳气足得很。第一根烤肠下锅的时候,金红色的火苗“轰“地一下窜了三尺高,把周明吓得往后翻了个跟头。
“俺的烤肠回来了!“达瓦憨憨地笑,抓起一根递给格桑梅朵。
格桑梅朵的脖子已经不青了。断簪没了,但她从太奶奶消散的地方捡来的那半截红绳,被她重新编进了头发里——不是缠簪子,是直接编在辫子里,红绳混在黑发中,像一条细细的血线。她接过烤肠咬了一口,辣得直吸气,但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“她说。
藏酋猴是全队恢复最快的。第三天早上,它就从达瓦脚边蹦了起来,窜到牛粪堆顶上蹲着,眼睛里重新泛起了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点狡黠的光。它脖子上没有青印了,但毛色比以前深了一些,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——是三百七十一个矿工的魂血留下的印记。
秦朔站在牛粪堆旁边,看着这一切。马兰心走到他身边,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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