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到——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根须爬行的那种蠕动,是一种更沉稳、更有力量的、像大树在泥土里扎根深处的生长感。
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周明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俺的补丁……“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小猪佩奇,第三只眼正死死地睁着,瞳孔里的青黑色比之前更浓了,但这次不是倒映出什么恐怖的画面——是倒映出一棵树的影子。一棵巨大的、暗红色的树,扎根在地底下,树干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,树冠——树冠在祠堂底下,正缓缓地、一丈一丈地往上长。
“它在往上长。“周明的声音发颤,“那龟孙……陈五……他在帮它长。“
“他不是帮它。“格桑梅朵突然说。她的红绳辫子在风里飘着,眼底有一种奇怪的平静,“他在等它长。他说的'我在祠堂底下等你们'——他不是等我们去找他。他是等这棵树长到一定程度,然后……“
“然后拿我们当肥料。“达瓦憨憨地接了一句,手里的烤肠筐往肩上提了提。
藏酋猴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,算是认同。
秦朔和马兰心对视了一眼。两人都没说话,只是手牵得更紧了。命线在掌心微微发烫,像在提醒他们——这一次,没有太奶奶了。没有三百七十一个矿工的脊骨斧了。只有他们两个,和这根线。
陈家祠堂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
但祠堂的样子,和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。
上次是一座破败的、飞檐翘角的老建筑,大门洞开,里面漆黑一片。而现在——整座祠堂被一棵巨大的树“撑“了起来。暗红色的树干从祠堂正中央破顶而出,粗壮的树干上爬满了缠枝纹,纹路里嵌着密密麻麻的铜矿牌——不是三百七十一个,是成千上万个。树干一直往上,穿过了屋顶,在晨雾中伸展出无数根枝条,每一根枝条上都挂着一颗暗红色的小果子,像一颗颗缩小版的长生种。
祠堂的大门紧闭。门上挂着一块新的牌匾,上面的字不是“陈氏宗祠“,而是——
“长生殿“。
牌匾的右下角,用血写着一行小字:
“双生脉至,门自开。——陈五“
秦朔走上前,抬起手,掌心的命线贴在门板上。
门没有开。
但门板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——不是从外面,是从里面。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,正靠在门后,一下一下地撞着。
咚。咚。咚。
和地底巨心一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