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书包拉链拉好,挡住里面露出的银灰色外壳。这个动作不是拒绝,更像一种本能的保护。录音笔究竟属于谁、里面的声音从哪里来、远端是谁,都还没有答案。在答案出来前,让它当着沈知微的面再说出什么,未必是一件好事。
沈知微的下一句话表明,她看懂了这个动作。“我不是来抢东西的。”她说,“我只想先确认是不是那一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刚才的动作不像知道。”
许照看了一眼自己按住拉链的手,松开了。“那就当我手疼。”
沈知微的目光落在他包着纱布的掌心,没有拆穿。两人离开校医室时,沈知微走在前面。到了楼梯口,她停下来。
“我想看那支录音笔。”
“可以。”许照说,“但老贺在场。”
沈知微点头:“应该的。”她没有要求把东西立刻拿走,也没有用哥哥的名义逼他相信。许照因此少了一点戒备。下午五点,三个人坐在迟钟维修的工作台前。沈知微没有空手来。
她带来一张旧照片和一份购买记录。照片里,十八岁的沈越坐在生日蛋糕后,右手举着一支银灰色录音笔。外壳干净,星形刻痕却已经在了。购买记录上的机身编号只剩后六位,和电池仓内侧那串磨损的数字完全一致。
照片原图还保留着拍摄日期,早于事故两年;购买记录的商户、型号和付款尾号也能互相对应。沈知微没有只拿一张容易认错的截图来认领。许照逐项核对后,才把“疑似沈越所有”改成“机身编号一致”,仍把最终移交留在后面。
老贺把两处数字拍在同一段视频里,又在当天的登记本上写明“仅核对物品,不移交”。“不是不信你。”他说,“东西在我店里放了两年,我得把来去写清楚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沈知微在记录下面签名,“而且它现在可能不只是一件私人物品。”
许照看了她一眼。他听得出来,沈知微想拿回哥哥的东西,却先承认了它可能是证据。老贺把录音笔放在防静电垫上。沈知微没有马上碰。她看了很久,才伸出手指,沿那颗残缺的星慢慢描了一遍。
“我哥十八岁生日时,我用攒下来的钱买的。他做实验总忘带录音设备,我就挑了电池最耐用的一款。这个星是我自己刻的,刻坏了。他说反正星星本来就有缺口。”
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“后来他把它摔过一次。少掉的那个角,就是那时候磨平的。”
那次摔坏发生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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