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看,目录只是偶然进入画面。她后来整理住院票据时放大照片,才发现四十七这个数字。
原图已经做过文件校验,拍摄时间也能与转院记录对应。它证明不了五页写过什么,却能推翻“完整报告从来只有四十二页”的说法。
“你查得很细。”
“因为别人总说没有。”
没有完整报告,没有原始门禁,没有事故前那通电话的内容。每一个“没有”都像一道空白,单独看什么也说明不了。她做的,是把空白周围还留着的边缘一寸寸描出来。她说完,把医院记录翻到标红的一页。
沈越入院时吸入烟尘很少,左前臂却有明显电击伤。官方报告称他先在火灾中慌乱逃生,随后从连廊坠落。这两项伤情至少说明,火灾未必是最先发生的事。
病历还记录了外套袖口焦损,皮肤伤口却集中在掌侧。许照查了相同型号实验设备的维护手册,常规操作时人员碰不到高压端,除非设备外壳被打开,或保护接地已经失效。
“沈越可能自己打开过。”陆野说,“也可能是为了停掉故障设备。”
“还可能病历里的电击伤判断不准。”许照说。他把三种可能都写下来,没有因为其中一种更符合他们的怀疑就删掉另外两种。
他们能确认的只有时间关系:如果沈越在吸入大量烟尘前已经接触带电设备,那么“看见火后慌乱逃生”不足以解释全部伤情。至于他为什么碰设备、当时还有谁在场,仍需要缺失的启动记录和门禁数据。
“只能说明顺序可疑。”许照说,“不能直接说明有人放火,也不能证明是谁碰过设备。”
沈知微看向他。“你不想帮我?”
“正因为要帮,才不能把想要的结论写在证据前面。”这句话有些硬,许照说完便后悔了。他抬头时,沈知微没有反驳。她拿起笔,在自己的调查笔记上划掉“人为制造火灾”,改成“事故顺序与官方说明不一致”。
“这样更准确吗?”她问。
“准确。”许照说。沈知微在改过的句子旁边写下日期,又保留了被划掉的原话。
“不撕掉?”许照问。
“让我记得自己也会先相信想相信的东西。”
许照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第一次意识到,她那份看起来冷静得近乎没有感情的调查笔记,并不是因为她不难过。恰恰是因为每一页都和哥哥有关,她才必须给每个判断加上边界。许照忽然明白她为什么能查两年。她固执,却不是只接受自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