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听的话。
核对下一页前,沈知微另写了一张合作单:她负责公开申请与采访,许照只核验设备、维修记录和伤痕,陆野提供有限技术支持;原始材料不互相代管,任何人都能停止自己的部分。三人分别签名,老贺在录音笔保管栏签字。从这一刻起,这不再是一次临时帮忙。
接下来的三个小时,他们没有再讨论录音笔,而是按合作单逐页核对材料。许照先给所有材料编号。原件、复印件、照片和口述不能混在一起;医院盖章记录可以证明伤情,手机照片只能证明目录曾摆在那张桌上,老贺对送修人的回忆则需要标注“时间久、可能有误”。
沈知微起初把每份材料都放在同一栏。听完解释,她重新画表,分成“可核验事实”“合理推测”“待补来源”三列。陆野从学校两年前的采购公告里找到了星河计划使用的配电模块。厂商手册显示,模块每次启动都会在本地保存一条不可改写的故障码,即使主服务器损坏,设备端也应保留最近记录。
“设备后来报废了呢?”沈知微问。
“那要有报废清单。”陆野说,“目前公开资产系统只写着停用,没有写销毁。”
采购公告的验收附件还列着一项“校园公共广播服务器临时转发服务”,使用期只有六个月,资产归口却不是实验室,而是学校设备科。附件没有声音内容,只留下一组以BC开头的中转编号,以及一句“故障介质按资产维修流程留样”。事故报告第四十一页恰好引用过同组编号。
许照没有把“广播服务器里有事故录音”写进表格。他们现在只能确认,事故设备的数据曾借过另一条路,且故障介质理论上应有去向。沈知微把申请拆成两份:一份问设备是否报废,一份只问中转介质的保管编号,不要求调取任何节目或私人声音。
陆野提醒,广播系统里即使留有碎片,也可能来自日常播音、走廊环境或无关学生。找到一块盘,不等于有权把里面所有声音听一遍。三人于是又在合作单后添了一条:先按资产号和时间范围筛选,碰到无关个人内容立即停止,原盘只在保管部门指定的机器上读取。
老贺看完新添的一行,在见证栏补签了日期。“规矩写在没拿到东西以前才算规矩。”他说,“等听见想听的,再想起来补,就晚了。”
这给了他们一个更具体的问题:事故设备是否仍在,故障码是否读取过;若已处置,由谁何时签字。许照抄进申请时,右手纱布渗出淡红,沈知微把笔拿走。
“校医说换药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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