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给托博辉,”多铎的声音带着寒意,“不必再追逐那些鬼影了。让他集结兵力,控制住鄱阳湖主要水道和沿岸要点。同时,给我把饶州、抚州等地的大户、乡绅都‘请’来,告诉他们,若再有人暗通‘信宁义兵’,或隐瞒不报,即以通贼论处,全家连坐!我要让那些泥腿子,无人敢再接济藏匿贼人!”
“另外,”他看向麾下将领,“从即日起,恢复对湖口正面的加压!这次不是佯攻!调集所有火炮,给我昼夜不停地轰!组织新的敢死队,轮番扑城!就算用人命填,也要在十天之内,给我在孙崇德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!我要让朱炎知道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些许小伎俩,救不了他的命!”
多铎决定不再理会那支江南的“蚊子”,他要以最粗暴的方式,凭借兵力与资源的优势,强行碾压湖口,打破僵局。凛冬的寒意,随着这道命令,骤然笼罩在湖口前线的上空。信宁政权的“深耕细作”,即将迎来最残酷的风暴考验。
第三百六十章刚柔并济
随州城外,风雪初歇。李文博勒马立于一处矮丘之上,望着前方依山而建的土堡。那堡子属于随州境内势力最大的宗族之一——谭家。寨墙虽不甚高,但占据险要,旌旗隐约,显然有所防备。
“李大人,”随行的新军干总策马上前,低声道,“探马来报,谭家堡内除了本族丁壮,还聚集了附近两股山匪,总计怕有五六百人。寨中存粮颇丰,寨墙也加固过。强攻的话,即便能下,伤亡恐怕不小。”
李文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。他虽长于军务筹划,性格正直,却并非鲁莽之辈。临行前,国公与李岩的交代犹在耳边:“以剿促抚,分清主次。首恶必办,胁从可宥。”
“传令下去,”李文博沉声道,“全军后退五里扎营。多树旗帜,广布哨探,做出长期围困的架势。再找几个嗓门大的,去堡下喊话:只诛首恶谭震(谭家族长,亦是匪首联络人),不问胁从。主动出降者,不杀;持械顽抗者,破堡之日,严惩不贷!”
他并不急于进攻。一千二百兵力,对付一个土堡足矣,但强攻损伤实非所愿。他要的,是压力,是分化,是给张承业那边的谈判创造最有利的条件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随州城内,原知州衙署(现已被张承业暂时接管)的二堂内,气氛凝重而微妙。张承业端坐主位,面色平和。下首坐着随州城内另外几大姓的族老,以及被“请”来的谭家二当家谭云(谭震之弟)。两名监察司的青年吏员在一旁静坐记录。
“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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