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清晰,每个字落下来都砸在地毯上,闷声作响。
“放假叫你回来,不是为了问你在学校过得好不好。”他的目光越过茶几上那套骨瓷茶具,直直落在站在门口的刘裕身上,“我是想当面问问你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。”
这几句话一出口,今晚这场谈话的基调就定死了——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家常问话,是家主对家族继承人的当面问责。
“当初家里给你规划的路,是去鹰邪国,读那边最顶尖的商学院,进当地的华人精英圈,以后回来直接接手刘家的海外产业。”刘汉宗的语速不疾不徐,握着拐杖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杖身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:“你不去,闹着要留在国内,这件事,家里由着你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刘裕身上那件带着圣城大学校徽的校服,继续往下盘点,像在核对一份早就写好的清单:“以你的成绩,以刘家的条件,京城里最顶级的学府你可以随便挑,那里的圈子,全是跟你一样根正苗红的家族子弟,才是你以后该站的地方。可你偏偏跑去了鄱阳圣城,一个刚从末世废墟里重建没几十年的地方,去学金融。这些,我也可以当做是你年轻人的主见,不拦你。”
刘汉宗的声音慢慢沉了下来,太师椅的扶手被他指尖按出几个浅浅的印子:“学什么专业,选哪座城市,都只是表面文章。你以后要接手刘家,真正关键的从来不是这些,是你跟什么人在一起,是你往哪个圈子里走。”
刘裕依旧站在原地,指尖垂在身侧,听着这些从他填报志愿那天起就听了无数遍的质问,没有顶嘴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安静得像一尊摆在门口的石像。
刘汉宗话锋突然一转,拐杖在地毯上轻轻点了点:“你在鄱阳圣城上大学,可以,学金融,也不错。但你不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低贱人群混在一起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精准扎在了刘裕的底线里。他垂着的眼皮极细微地跳动了一下,镜片后的目光冷了半分。
“老林都跟我说了。”刘汉宗没有半点掩饰信息来源的意思:“你前天晚上跟着那些人出去胡闹,最后差点在别人家里出事,要不是老林带着人赶过去,你现在说不定已经躺在医院里了。”
刘裕的脑子里瞬间就还原出了老林那天看到的画面——老林带着几个保镖赶到吴子邪家楼下的时候,只看到门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,地上还留着吴三省被泼冷水后滴下来的水痕,场面看着混乱又凶险。
可老林看不见门里面的场景,看不见吴三省看到王眠车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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