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瞬间煞白的脸,看不见那辆破二手车引擎盖下藏着的、连刘家都未必惹得起的身份。
这种巨大的信息差,让刘汉宗顺理成章得出了一个完全错误的结论:在他眼里,刘裕已经被卷进了一个由底层混混组成的、随时会爆发暴力的低级局里,再这么混下去,不仅刘家的脸面要丢光,连继承人的命都要保不住。
“你可以交朋友。”刘汉宗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,像两把磨尖的刀,拐杖在高级羊毛地毯上重重顿了一下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:“但朋友也得分层次。以后,不要再跟那些人混日子了,把心思收回来,好好读书,把该经营的圈子经营好,你才有资格,跟我谈继承刘家的事情。”
继承权这三个字,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,直接压在了大厅的空气里。这是刘家最核心的筹码,刘汉宗拿它当重压,逼着刘裕立刻跟303宿舍的三个人划清界限,重新站回刘家给他画好的路线里。
刘裕垂在身侧的手,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收紧,指节慢慢泛出白印。
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刘汉宗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硬,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:“我朋友他们,不是不三不四的人。”
刘汉宗坐在太师椅里,没有拍桌子,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太大变化,只是嘴角扯出一点带着嘲讽的冷意:“你去鄱阳圣城才一个月,别的没学会,倒是先学会顶嘴了。那些贱民只会拖你的后腿,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不是贱民混混!”
刘裕直接往前迈出了一步,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一声清晰的响。
在规矩森严的刘家,家主讲话的时候晚辈连大气都不能喘,打断家主说话,就是以下犯上,是足以被拖去祠堂罚跪三天的极重反抗。
糜媜站在刘建德身边,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,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刘建德手里端着的茶杯晃了晃,半杯热茶泼在了手背上,他都没感觉到疼,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他们,是我刘裕很好的朋友。”刘裕的脊背挺得笔直,镜片后的目光没有半点退让,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清楚楚地传开。
糜媜看着儿子挺直的背影,心脏猛地一颤——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刘裕这么强硬的样子了,从小到大,他在老爷子面前永远是温顺听话的,像个被精心雕琢好的摆件,今天这股劲儿,像是把藏在骨头里的棱角全露出来了。
主位上的刘汉宗手指骨节瞬间发白,他盯着刘裕看了好几秒,突然冷笑一声,伸手从旁边的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