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要十月份的北省,夜里的风已经裹着林场深处的寒气,刮过松涛时带着呜呜的低响,连路边的枯草尖上都结了层细碎的白霜。三人推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车,跟着尹霆路走出机场大厅,深秋的风直接往衣领里钻,张戚灵冻得打了个寒颤,刚要吐槽北省的降温比鄱阳圣城的军训还狠,就见尹霆路已经伸手掀开了停在最前面那台黑色猛禽的后斗盖板,帮着胡轶德把塞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、半人高的东北特产礼盒挨个码得整整齐齐。
后斗的锁扣“咔嗒”一声扣死,王眠和胡轶德一左一右拉开后排车门,安稳地坐进了铺着厚羊毛垫的后座。砰——两扇车门几乎同时关上,震得车窗玻璃轻轻晃了晃。尹霆路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,拉开驾驶室门一屁股坐进去,钥匙一拧到底,轰——大排量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得像闷雷的咆哮,轮胎在机场门口的柏油路上蹭出轻微的摩擦声,猛禽直接像一头被松开缰绳的野牛,猛地冲出了停车位。
起步的那一瞬间,后排的王眠指尖都轻轻抵了一下前排靠背,旁边的张戚灵更是直接被惯性按在了椅背上,他和胡轶德对视了一眼,瞬间就明白为什么之前在宿舍里聊起北省之行,张戚灵宁死也不肯坐尹霆路的副驾驶了——他老舅这开车的猛劲,根本不是在开SUV,是在开边境线上的城防军突击车。
尹霆路握着方向盘,眼睛亮得像山里的夜猫子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会儿进了林场的院子,先把存了十年的高粱酒开坛,酒桌上好好展示一下东北舅舅的雄风,把这两个从鄱阳圣城来的小崽子喝得抱着酒坛子喊老舅,舅甥俩今晚在暖烘烘的炕头上,就着铁锅炖大鹅和酱焖林蛙,非得喝到尽兴不可。
他们围着热乎的灶台忙前忙后,乐呵呵地等着开席,根本不知道,就在半个小时前,距离这座林场不到三十公里的北省国际机场跑道上,一架没有任何商业涂装、机身全黑的私人G650,刚刚在减速伞的拖拽下稳稳滑行停稳。
舷梯缓缓降下,初冬的寒风卷着停机坪上的细雪粒刮过来,一支由七辆黑色雷驰越野车组成的车队,已经整齐得像列好队的卫兵,停在了舷梯正前方的空地上。这些车的挡风玻璃后,全都挂着只有帝都核心圈层才能申领的特殊通行牌照,连机场的安保人员都远远站着,不敢往这边多看一眼。
张启灵面沉如水地走下飞机,黑色定制皮鞋踩在结了薄冰的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走在他前面的,是披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羊绒大衣的尹煋玥,衣摆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绣着暗纹的汉服裙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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